前排司机默默按下隔板，有些话要少听。
视线变得昏暗，星辰眉宇间的无语若隐若现，“我不是跟你说过，裴韫——”
“那后一个怎么说？”裴梁洲径直打断她，上身也压了过来，陡然逼近，专属他身上的冷香覆盖鼻息，登时，无所适从，“你先起开。”
他没动，胳膊还是撑在她的两侧，但也没再进一步，保持这个姿势。
流转霓虹折进他眼里，点亮的全是坦露且直白的占有欲。
好像真的吃醋了…
声音不由轻了轻，“那个只是同学…”
他单刀直入，“喜欢你？”
“…可能吧。”
裴梁洲扯唇呵了声，全是冷意，“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星辰表示很懵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男人觑她，“还好意思问，一天到晚给我找情敌。”
“…...哪跟哪啊。”
靠得太近，感觉再说下来都要亲到一块，“你先坐好。”
他反而越发逼近，这次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，“怎么补偿我?”
“你…”
男人眸色很深，掺着未知危险，她不由放慢呼吸，“别那么近...”
眼前突然一暗，想说的话被堵住，只那么几秒，他的唇离开，“看在你初犯原谅你。”
说完，从她身上离去。
星辰一整个懵然，回味过来已是好几秒后，“裴梁洲，你又亲我！”
裴梁洲气定神闲纠正：“这叫情不自禁。”
星辰觑他，“我是你第几个情不自禁？”
裴梁洲：“第一个。”
斜唇，“当我跟裴韫似的？见一个爱一个。”
星辰：“……”
随时不忘拉踩。
基于他这个回答，或多或少有些怀疑，“你没谈过?”
裴梁洲：“你想我谈过？”
那倒没有。
星辰只是对他的熟练度怀疑而已，太会了。
男人像有读心术，眼尾微扬，有着不正经，“遇到你，我无师自通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，恰好此时，来了电话，不带停留把手机举到耳边，“芽芽~”
郁芽在商场，拿不定送什么礼物好，“你说我给顾爸买什么？”
星辰说了句实在话，“你回来是最大的礼物。”
郁芽笑，“那也得买，不然小老头骂我没良心。”
星辰也不知道该建议买什么，他给养父送过礼物，可能嫌寒酸，让阿姨处理掉，要不是那天多看了眼阿姨手上提的垃圾，竟不知道自己的礼物被如此嫌弃。
芽芽声音渡来，“今晚跨年在哪过？跟室友？”
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，“不是。”
听到不一样的答案，郁芽微顿，“有情况了？”
星辰没作声。
郁芽当默认，倒吸了口气，“不会是裴韫吧？”
星辰：“……怎么可能。”
那郁芽稍微放心了些，“我认识？”
星辰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。
“回来告诉你。”
“行吧。”
郁芽不追问了，反正还十多天就见面了，她在领带区停足，“我给顾爸选领带，拍照给你，帮我参考下。”
星辰：“好。”
不到半分钟，聊天框蹦出芽芽的信息，领带样式很多，她看得仔细，最后圈出银灰色和蓝条纹。
郁芽也觉得这个颜色好看，【就选这两条！】
星辰：【你先逛，买完再聊。】
感觉有视线在自己身上，她转过脖子，对上这人微挑的眉眼神经质般反扣手机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难得的，他配合点点头，“好，我当不知道郁芽要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隔了半秒，他突然问：“郁芽带你见过她顾爸？”
她摇头。
明明没有往下问的意思，他自顾自地说起，“顾家大哥早年是个警察，一次任务受了重伤，失去一条腿，现在戴的假肢，走路需要拐杖。”
听言，脑海兀自冒出一道身影，冬日晨曦下，他杵着拐杖，步伐微跛。
男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，“郁芽跟你说过没？顾家大哥有个女儿。”
她点头，“说过。”
还知道芽芽学医一大半原因是她顾爸，想用毕生所学尽可能减少她顾爸爸身上的疼痛。
晦涩道：“说是被仇家给……”
男人没回答。
她潜意思默认了自己猜测是对的。
再问就不礼貌了，开着玩笑，“裴梁洲，你今天话有点多哦。”
裴梁洲避开她的眼神，落向窗外，汽车已驶入车库，“多吗？随便聊聊。”
话到此，谁都没继续。
星辰对这地儿陌生，下车进电梯后非常确定不是上次住的那套公寓。
明知，还是忍不住要问，“你的另一套住处？”
裴梁洲淡淡地嗯了声，“很少来，主要这栋楼层夜景好，零点有烟花。”
烟花啊…
她得12点前回去呢。
选了个折中的办法，“我坐坐就走，你要是有空就录个视频发我。”
说完，某人幽幽瞥了她眼，“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？”
星辰懂了，烟花特意为她准备的。
他又瞥来一眼，“怕我睡了你？”
“……”
这天没法好好聊了。
电梯在顶层停下。
大户型，一层一户，装修跟上次那套没什么区别，复式，客厅挑空，装修属于灰调意式极简风。
余光一扫，瞟到电视柜摆了两个防毒面罩，无声地勾了勾唇，消防意识还挺强。
裴梁洲弯腰从鞋柜取出拖鞋，“没人穿。”
末了，补了句，“除了阿姨，你第一个。”
星辰无语失笑，“你要老这么说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在内涵我。”
裴梁洲回身，“内涵你什么？”
星辰直言，“内涵我曾经有过恋爱经验。”
“那倒没有，”裴梁洲倒了杯温水给她，“想到就顺便提了一嘴。”
指了指左边，“礼物，自己拆去。”
星辰顺着手指望去，客厅一角，大大小小礼盒加起来有十多个。
醒目的是堆在礼盒中间那束花，娇艳欲滴的玫瑰夹了几朵落日珊瑚，再由蓝星点缀，很好看。
不由确认，“花也是？”
“嗯。”裴梁洲走过去把花抱到她跟前，“不喜欢也得违心夸一句。”
星辰接走，垂下脑袋，脸跌进花蕊里，轻嗅时，笑意在眼尾散开，“喜欢。”
“裴梁洲，谢谢。”
裴梁洲拍拍她脑袋，“去拆礼物，拆完看烟花。”
了解这姑娘的性子，拒绝前堵住，“可以不要，我就当你不喜欢，让阿姨处理掉。”
星辰：“……你好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