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梁洲突然出现视野里,星辰有小几秒呆愣,反应及时,在电梯自动阖上前把甜品袋递过去,分寸道:“你忙。”
“不忙。”裴梁洲接走同时顺手把人拽出电梯,“去办公室等我,十五分钟就好。”
遂侧脸,“怎么是你来?”
顾珊浅笑,“以后项目我来接手,我小叔没跟你说啊?”
星辰几乎百分百确定,两人不是一般的甲乙方,再看裴梁洲,穿了件骚包的勃艮第红衬衣,就是那么有缘,美女身上是一套酒红色的小香风套装,情侣装嘛不是。
表现得很有眼力劲,“一会有事,先走了。”
攥在手腕的力道没松,裴梁洲落眼睨她,“剧组放假,你能有什么事?”
牵着她往里走,路过秘书,“把人请到接待室。”
秘书:“好。”
随着里间那道门阖上,顾珊脸上的笑不自觉淡了淡,她扭头问身侧的秘书,“那是裴梁洲女朋友?”
秘书都是经过培训的,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,有分寸转移,“顾总,咖啡还是果汁?”
顾珊:“……咖啡。”
进了办公室,星辰第一句话就是,“我也很忙的好不好。”
刚刚人多,她不反驳,给甲方留点面子。
甲方很敷衍嗯了声,“你最忙。”
话毕,人去了隔间休息室。
再出来,换了件黑衬衣,诡异的是,她有丢丢开心,嘴上却说着:“好端端换衣服干嘛。”
他转动手腕,整理袖口,“不换不行。”
“嗯?”
裴梁洲瞅她,“没看到顾珊穿的红色?我要那么穿出去跟她待上几分钟,不到一个小时传到郑岚那,说我移情别恋了,正中她下怀不说,变着法在我身边重新安插姑娘,不烦?”
星辰:“……”
毫无理据,却有逻辑。
捕捉到那姑娘叫顾珊,人不认识,名字倒是挺耳熟,从芽芽那,说这个顾珊逮着机会就爱阴阳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她问:“顾珊跟顾总有关系吗?”
“有,顾今澜侄女。”
裴梁洲特意花了一分钟科普顾家关系网,“顾珊是顾家二房女儿,顾家有三房,顾今澜最小。”
最后是大房。
“顾大哥年龄跟我爸差不多,但我跟今澜走的近,跟着一块喊哥,他膝下无子也未婚,但有个女儿……”
说到这里顿了顿,星辰无意识接话,“女儿…是怎么了吗?”
裴梁洲凝着她的眸色无声无息变深,“女儿暂时没找到,这些年一直把郁芽当亲女儿,算是一种寄托。”
星辰知道这事,芽芽说过,她的顾爸很疼她,也晦涩提过那女孩,不是没找到,是没了。
一杯咖啡见底,顾珊才看到姗姗来迟的裴梁洲,衬衣换成黑色。
笑了笑,语气漂浮几分讥诮,“是我礼仪太高,还是你女朋友有意见?”
裴梁洲拉开对面椅子坐下,“是我自觉。”
语气慢条斯理,看似回答,实则敷衍,顾珊强行打住往下问的欲望,以对裴梁洲性子了解,要他去真心爱一个人微乎其微,这种人,只适合联姻,各取所得。
从包里拿出文件递过去,墨色衣袖下,男人手臂线条结实利落,趁他看条款的间隙,状似闲聊,“晚上有空?我小叔请吃饭。”
小叔是借口,打听是真。
男人拒绝得很干脆,“陪女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星辰等的有些着急,一看手机,才过去八分钟,隔了会,又扫了眼屏幕,嗯...不过13分钟,再再再次看时间时门口终于传来动静,她忙坐好,佯装研究笔记,脚步声走近,才做做样子抬头,他很高,把折射的太阳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忙完了?”
“嗯,晚上想吃什么?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,“裴总,江芷来了。”
袁助理的声音。
星辰这会注意力全在袁助理措辞上,对她,是一声客气的星辰小姐,而江芷就是全名...
想不通,也没时间去琢磨,友好提醒,“你心上人来找你了。”
裴梁洲的眉心当即蹙起,还真是没心没肺,这段时间的好全喂了个狗。
睇了眼她,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短短一分钟,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。
星辰心口滋味难言,觉得闷得慌,很堵,想要冲撞,却没有发泄的地方,只能拿出手机转移情绪,手指却悬在屏幕半响,不知道要点开哪个软件。
算了,走吧。
待这儿总归是多余的。
经过秘书办,她客气道:“跟你们裴总说下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秘书下意识瞧了眼会客室,透过玻璃看到老板站在那,应该不会聊长。
秉着眼前这位是个特别存在,多说了句,“要不您再等下?裴总马上就好。”
星辰微笑,“不了。”
电梯口,碰到了刚刚找裴梁洲谈工作的女人,顾珊。
进去后,在对方的负1层上按了个1。
电梯缓缓朝下,红色数字键显示20时,顾珊的声音渡来,“跟裴梁洲在一起多久了?”
电梯只有两个人,自然跟她说话,星辰轻勾了下唇,“没多久。”
说完,沉默再一次散开。
直到电梯在一楼停靠,即将开门,冷不丁听到她说:“好好享受这段时间恋爱。”
“?”
不明所以,但没刻意停留问个明白,留下谢谢两个字款步离开。
出了大厦,去公交站牌路上裴梁洲打来电话,“怎么走了?”
眼前不时有汽车疾驰而过,星辰注意着四周交通,“想你跟江芷要聊一会就先回了。”
裴梁洲莫名,“我跟她聊什么?”
星辰:“那就问你自己了。”
电话有小半秒安静,旋即是男人带笑的音调,“介意了?好,以后不见了。”
“误会了,她是你的心头——”
“想好再说!”男人沉着嗓音打断她。
反正不在跟前,她不怯,“想好了,不是我一个人说,都知道江芷是你白月光,你凶我没用。”
不知道哪个字惹到他,他竟骂人,“白护了,良心全被狗吃了。”
“你良心才被狗吃了!”
裴梁洲:“……”
他不气,“在哪?回来。”
星辰硬气一把,“地球!”
公交车缓缓驶来,就在随着人流挤上车时忽而顿了下,刚刚…是不是介意了?
介意了吗……?
好像介意了……
不行,不能这么堕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