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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 陆总的斥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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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柠陡然尖叫,声音凄厉刺耳。

温昭然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她脸上、脖子上迅速浮起大片大片的红疹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
“过敏……我对狗毛过敏……”

金柠抓着自己的脖子,声音嘶哑,漂亮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温昭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立刻扔下怀里的“阿深”,扶住摇摇欲坠的金柠:“你还好吗?药呢?有没有带抗过敏药?”

金柠艰难地摇着头,眼泪都下来了。

情况紧急,温昭然当机立断,架起金柠就往外冲,用最快的速度叫了辆车,直奔最近的医院。

急诊室里兵荒马乱。

金柠被送进去抢救,温昭然在外面焦急地踱步,第一时间通知了林叔。

很快,金柠的父亲和陆景深的姑姑陆婉清就赶到了。

金柠的父亲一看到从抢救室出来的医生,得知女儿是急性过敏差点休克,当场就发了火,矛头直指陆婉清:“婉清!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待客之道?我把女儿好好地送过来,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?让她跟猫狗待在一起?”

陆婉清保养得宜的脸上挂不住,瞥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温昭然,语气冷了八度:“金董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她转向温昭然,眼神像淬了冰:“是你把狗带进别墅的?”

“是……”温昭然心里愧疚万分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金小姐对狗过敏。”

“一句不知道就完了?”陆婉清冷笑一声,“既然坏了规矩,就要受罚。你现在,去老宅门外跪着,什么时候金柠没事了,你再起来。”

恰好这时,金柠被护士从急诊室推了出来,虽然还挂着点滴,但呼吸已经平稳。她听见陆婉清的话,连忙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口:“姑姑,不关她的事,是我自己没注意……你别罚她了。”

“你就是心太善。”陆婉清不为所动,反而加重了语气,“我们陆家的人,不能这么没规矩。一个下人犯了错,就该好好长长记性。”

温昭然看着金柠苍白着脸还为自己说话,心里那点委屈瞬间被愧疚和感激淹没了。

是她考虑不周,差点酿成大祸。

她没再辩解,对着金柠和陆婉清深深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我愿意接受惩罚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径直去了陆家老宅。

初冬的夜,寒意刺骨。

温昭然在老宅门外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跪下,膝盖像是撞在了冰块上,疼得她一哆嗦。

冷风卷着细碎的雪籽,打在她脸上,又冷又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是苏晴打来的。

“昭然,干嘛呢?我刚下播,给你看个好东西!”

温昭然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没……没什么,在外面散步呢。”

“散步?你声音怎么在抖?”苏晴的耳朵尖得很,“不对,我怎么还听见风声了?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“真没有。”温昭然咬着牙,膝盖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,“就是……工作上出了点小纰漏,领导让我加班反省一下。”

“加班?大半夜的在外面喝西北风加班?”苏晴的音量拔高了,“哪个黑心老板这么折磨人?陆景深吗?他同意了?”

“不关陆总的事,他出差了。”温昭然下意识地维护,“这是我们职场的正常现象,工作失误,被批评被罚,不是很应该的吗?”

“应该个屁!”苏晴气得在那头跳脚,“工作失误可以扣绩效,扣奖金,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体罚这一套?温昭然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!这是虐待!”

苏晴还想再说什么,温昭然却匆匆挂了电话。

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,苏晴就直接套出了她的位置,赶来老宅替她撑腰。

可这件事,她终究是大意了。

可能还会让陆景深夹在中间难做,实在是她的过失。

她该以这样的方式向对方赔罪,希望能得到金家的一点原谅。

她不知道,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,沈砚修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,对着雪中那个单薄的身影,“咔嚓”一声,拍了张照片,然后点开一个置顶的对话框,发送了过去。

虽然陆婉清威胁过让他瞒着陆景深,但是谁给他发工资这件事,他还是知道的。

次日,首都国际机场。

陆景深大步走出VIP通道,一身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他下意识地在接机人群中搜寻,却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
心里,莫名有些空。

“陆总。”沈砚修迎了上来。

“她没来?”陆景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沈砚修推了推眼镜:“温小姐……有点事。”

坐上车,沈砚修开始汇报工作:“老爷子那边有新动作,把陆二少提成了集团副总,A项目组也划给他了。”

A项目是陆景深跟了近两年的心血,如今只差临门一脚的签约环节。

老爷子这是想让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坐享其成。

“司马昭之心。”陆景深扯了扯领带,嘴角勾起一抹冷讽,“就是不知道,那把椅子,他坐不坐得稳。”

沈砚修点点头,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那……温小姐那个事,怎么处理?”

陆景深抬眼:“什么事?”

沈砚修朝他手机的方向递了个眼神:“您姑姑,陆婉清,昨天罚她在老宅跪了一夜。”

陆景深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开着飞行模式。

他划开屏幕,一眼就看到了沈砚修发来的那张照片。

照片里,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漫天风雪中,温昭然单薄的身影跪在地上,渺小得像一株随时会被风雪折断的草。

车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
“掉头,去医院。”陆景深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医院高级病房里,金柠正兴奋地伸着手,温昭然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用小刷子在她圆润的指甲上描绘着一朵精致的小雏菊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和谐。

“谁让你私自在别墅养狗的?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
温昭然手一抖,一滴甲油落在了金柠的手指上。

她抬起头,撞进陆景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
他回来了。

他的眼神很冷,带着审视和质问,仿佛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。

温昭然的心猛地一沉,膝盖上残留的痛感,似乎又清晰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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