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夏家大宅不像往常一样冷清,似乎格外热闹,原本空旷的院子停了不少车。
铁门也打开了,可以自由进去。
她想起来了,六月十号是夏笙箬和罗俊凯订婚的日子。
几位晚辈围着夏老夫人,恭维道:“恭喜老夫人,这马上要四代同堂了。”
“同喜同喜。”
“你这孙女婿一表人才,听说他去公司没几个月,就拿下了都龚家珠宝的独家代理授权,以后一定有大出息。”
夏老夫人眉开眼笑,还手握着佛珠,一副不值得一提的样子:“俊凯就是侥幸。”
“老夫人谦虚了,我看齐家谈了几次都没谈下来,这以后我们的首饰可靠夏家了。”
“那我们罗俊凯比不了齐家小子,我们俊凯可就只谈了笙笙一个。”
这在阴阳谁,大家心知肚明,顿时笑哈哈打岔,不敢再接话。
齐家的势力也不是她们几家能惹的,夏家平时被齐家压着,要不是看着得了一个如此宝贝的孙女婿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扬眉吐气。
据说孙女婿还跟傅家有牵扯,不然这恭维的话她们说都不会说出口。
夏老夫人也就是她奶奶,对着客人笑魇如花,看来是很满意罗俊凯,转身看到她,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晦气,我们夏家不欢迎你。”
夏老夫人手里的佛珠被捏的咔咔响,仿佛下一秒佛珠就会断开,蹦到她脸上。
“我找梁玉,跟您无关。”
对于夏老夫人的态度,夏姜漓已经习以为常,夏老夫人不喜欢她母亲,连带也不喜欢她。
“一点教养都没有,这么多年一点没变,连奶奶都不叫,也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的。”
夏老夫人最看不得她这张脸脸,因为这张脸跟她母亲太像了,看着就碍眼,夏姜漓这性子跟她母亲如出一辙,一样的桀骜不驯,一样的孤僻不合群。
“夏女士,说我可以,别把什么错都推到我母亲身上。为什么不叫奶奶,您恐怕是贵人多忘事,早在梁玉把赶我出夏家,你们不阻拦的时候,你就不是我奶奶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,我找梁玉。”
夏姜漓双拳紧握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整个人处于随时能暴走的状态,但表面上依然很冷静,甚至都看不出她生气了。
她的母亲是她唯一的逆鳞,谁都碰不得。
几年不见,这丫头身上这股气势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叶红薇,让人忌惮害怕。
此时来了不少宾客,对她们窃窃私语。
夏老夫人素来好面子,自然不肯让夏姜漓揭露那段不堪的往事。
夏老夫人看了她一会,发出冷笑,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,是自己年纪越大,胆子却越小了。
“来人,带她去。”
夏老夫人噙着冷笑,倒要看看她拿什么跟梁玉斗。
“你很有勇气,还敢孤身一人前来。”
梁玉坐台亭子里,品尝着红酒,穿着性感地吊带鲜亮的红色看上去很妖艳,翘起一双如玉的美腿,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剔透。
“又想像当年一样,把我打一顿扔出去?梁玉,你太天真了吧。”
看到突然涌入的黑衣人保镖把她团团围住,知道此时此刻夏姜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暴力因子。
一拳一个壮汉,梁玉错鄂地轻启红唇,招来离她最近的保镖:“难怪敢一个人来,去把……”
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保镖偷偷溜走了一个。
十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哀嚎,有几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倒下的,她出手太快了。
“慢了,竟然花了三分钟。”
夏姜漓刚出了一口气,还沉浸在兴奋中,没察觉有人靠近,很响亮地一声巴掌把她打懵了。
抬头看到了一张很邋遢的脸,胡子都留成络腮胡了,看上去很颓废,夏墨燃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,这一巴掌更是打断了她唯一一丝对父亲的期待。
“她是你母亲,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,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“夏先生,我只有一个母亲,她的名字叫叶红薇,梁玉是你的妻子,和我没有一点关系,从今天开始,我和你也没有一点关系。
今天我是来要回我母亲的遗产和遗物的,我不想和你吵。”
“墨燃,我害怕。”梁玉在夏墨燃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,惊慌失措地躲进他的怀里,发丝和衣服凌乱。
梁玉泪流满脸:“你别怪她,她就是觉得我抢走了你,才会找人……我没事的。”
这把火一加,夏墨燃更生气了。
“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要道歉?”
夏姜漓连一句解释都懒得解释,一个早已经认定是你有错的人,不管你怎么辩解,他依然会认为是你的错。
她不是第一次被梁玉诬陷了,在夏墨燃眼中,她是一个极其不听话,叛逆的孩子。
所以不管梁玉给她安什么罪名,夏墨燃都会信。
“你不会以为,还可以用武力镇压我吧?”
夏墨燃再要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,被她轻松截下,右手扬起蓄力重重甩了他怀里的梁玉一巴掌。
“你打我,我就打她。”
梁玉被打得脑袋嗡嗡的作响,好像痛感延迟,过了好一会嚎啕大哭:“燃哥,我疼。”
“夏姜漓,你混账,到底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”
夏墨燃的痛斥,还是像一根针地扎进了她心里。
“长辈?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。我很好奇,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对我如此不信任。
她说我找人非礼了她,你信,你甚至连一句,为什么都不肯问我,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夏家,我能带什么人来欺负她。”
夏墨燃疑惑的神情,还是一副质疑的态度,让夏姜漓觉得解释都是多此一举,因为他下意识还是信任梁玉的。
她真的很好奇,梁玉到底跟夏墨燃灌了什么迷魂汤,能让他七年如一日误会她。
但今天她必须要把话说清楚,从今以后她再无父亲。
梁玉敢如此胡作非为,就是仗着夏姜漓不解释,如今她要是把话说清楚,那可就不妙了。
“燃哥,我不怪她了,笙笙的订婚宴要开始了,不如我们先去准备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