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孟湘雅快自闭了,把人背拍了一下,孟湘雅蹭得一下,挺直了腰板。
“坐直了,别一说你两句就不乐意、不服气、还顶嘴。如果我没赶到,她真的刮花你的脸,怎么办?”
其实孟湘雅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的,她刚下飞机,保镖还没找到她。
她又不知道那小白脸的女朋友是个泼妇,上来就动刀子把她吓到了。
要不是姐,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就完了。
“姐,我知道了,下次我一定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“过来。”
孟湘雅立刻眼睛发光,爬到她腿上躺下,欢乐地哼起曲调。
夏姜漓看着手机发呆,孟湘雅就盯着她发呆,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喜欢她什么,真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她贴贴。
要不是想找孟湘雅来掩人耳目,她是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丫头,太烦人了。
“我结婚的事,不许告诉舅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孟湘雅刚要追问,被她抬起来一脚,踹走了。
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,滚去睡觉。”
孟湘雅揉揉屁股,委屈撇嘴:“姐,你留下来陪我吗?”
“陪、我陪,真是个粘人精。”
孟湘雅心满意足了,夏姜漓皱眉,满脸写着生无可恋。
砰!
一声炸裂的枪响,让她们头顶的灯泡熄火了。
会场上尖叫声穿破云霄,会场乱成一团,四周漆黑一片,这种氛围,更加放大了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慌。
周行拍卖会的隔音做的很不错,一般的动静闹不了这么大。
连续枪响,让夏姜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恐怕是杀手。
“啊!”孟湘雅吓得扑在她怀里,声音发抖:“姐,我、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!”
“别怕,有我在,你躲柜子里,别出声,我出去看看。”
夏姜漓半抱着她走到衣柜面前,刚要松手,门口就传开了暴躁的砸门声。
“啊。”
孟湘雅抱头,害怕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,手指死死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,我害怕。”
“乖听话,我不出去,就是去搞清楚是什么情况。”
夏姜漓不放心,把人送进去藏好,抽了一根腰带出来,缠在两边的手腕上,躲在门背后,一直竖起耳朵听,一旦有开锁的声音,就立刻动手。
外人的砸得越来越凶了,四面八方都能传来或轻或重的砸门声。
大家在这样的恐慌中度过了半个小时,渐渐的声音消失了,突然电来了。
这时候所有的拍卖品被洗劫得一干二净,梁玉当场晕厥,晕厥前丢下一句。
“快报警。”
“姐,我……”孟湘雅怕得失声了,着急的指着自己的喉咙,惊恐的睁大眼睛。
“我在。”
夏姜漓将她抱到怀里,轻声安慰。
激动的孟湘雅慢慢平静了,孟湘雅还是说不出话。
“别着急,等会带你去医院检查。”
夏姜漓的安抚还是起到作用,孟湘雅在她怀里渐渐睡着了,而她像抱着宝宝一样的姿势抱着她。
“真被吓到了。”
她心疼地摸了摸孟湘雅被汗水侵湿的头发。
去医院检查了,孟湘雅是应激反应,才会失声。
医生问:“她小时候是不是被枪吓到过,所以一听到枪声就会应激。”
“是,她被绑架过,她母亲是为了救她而死,后来她失忆了,但是听到枪声就会这样。”
“那就是了,失声问题不大,过两天紧张情绪缓解就好了,应激问题你得带她看心理医生。”
夏姜漓点点头,背着她离开医院了。
这不是孟湘雅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,夏姜漓对她是既心疼又讨厌她烦人,所以对她的一些行为很纵容。
明知道梁玉不怀好意,就不该带她来。
回酒店路上,傅松野电话来了。
夏姜漓掏了半天,才把手机从孟湘雅手中抢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他们并没有想伤害其他人,应该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是梁玉自导自演的,什么慈善拍卖会就是一场闹剧。”
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梁玉一定要她来。
如果她出现了,梁玉完全可以趁着混乱杀死她。
梁玉这步棋够狠,把自己都算计去了。
做慈善本来是好事,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,传出去不好听,还得来的人得罪了。
毕竟谁不怕死,安保这么差,以后谁敢再来。
为了弄死她,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“你没出现是对的。”
电话里头响起一道很温润的声音:“野哥,你怎么受伤了?”
“你受伤了?”本着合作关系,象征性的问了一句。
“你关心我?”傅松野笑了,不是那种有疏离的假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,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裴恒看着他孔雀开屏,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没,你死了,我还得重新找老公,麻烦。没死就行,挂了。”
这男人真的是,不撩她能死吗?
“今天要回家吗?”
“不回,出去写生了。”
她在酒店照顾了孟湘雅七天,终于恢复正常了,但是粘人程度在加十级。
那真的是她离开一会都得哇哇叫。
“舅舅,你把人接回去吧。我真的受不了,我下次再不找她帮忙了。”
“我过几天要回国一趟,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啊,您最近不是在Y国开分公司吗?怎么有空回来?”
“哼,还给我装傻。结婚的事情,湘雅都跟我说了。怎么,我不问,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就知道指望孟湘雅保密是不可能的事。
“我们的关系很复杂,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,应该不会办婚礼,您不必回来。”
“什么,不办婚礼,他是不是看不起你。”孟亮声音粗犷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,大有立马要去跟人干架的气势。
您和孟湘雅不愧是父女,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,不是,舅舅你别冲动。你听我说啊,是我,我不想办。”
“你不想那也不行,结婚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,马虎不得,必须得大办。就这样决定了,我明天就飞回来。”
“舅舅。”
舅舅非常无情把她的电话给挂了。
夏姜漓碰了一鼻子灰,真不得把在那边吃着辣条的丫头,提起来抽一顿。
但想着她病刚好,不能在吓到她,只能生生将这口气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