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我们真的不叫了吗?可是这样我们就拿不到了。”
“你还有钱?”
孟湘雅摇摇头,情绪迅速低落,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,愤愤不平:“我还是觉得梁玉好可恶,不仅霸占姑姑的遗物,还拿假东西骗人,这不就是骗钱,我要去戳穿她。”
“着什么急,嗯?”拍卖还没有结束,又有两个神秘人在竞拍。
孟湘雅还没起身,就被夏姜漓按住了肩膀,看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,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老老实实坐好,不再乱动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?”
孟湘雅不开心,连带语气都有点冲,凶完又有点怕,委屈地抱着膝盖不理人。
夏姜漓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:“打电话,我手机不是被你玩的没电了。”
孟湘雅头埋得更低了,从机场回来的路上,她手机没电了,就一直拿姐的手机玩。
姐的手机充电接口很特殊,不是是市面上常用的接口,所以用不了她的充电器。
“姐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孟湘雅气来得快,消得也快,没一会又粘她身上了,笑盈盈地把手机递过来。
“行了,别撒娇,吵得我头疼。”
夏姜漓把她乱蹭的脑袋推远了,把亮着屏幕的手机对着她的脸照了一下。
打过去,没两秒就接通了。
“是我,傅松野,别拍了。”
“你果然在现场,不过既然是你要的东西,那我就非拍不可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先是一紧,随后就松懈下来,变成一贯慵懒、散漫的腔调,还是将我行我素的霸道贯彻到底。
根本不听劝。
“东西是假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把真的交出来。”
夏姜漓心知是劝不了他,就不再浪费口舌。
“行吧。”
他愿意花几十亿买,那就让他买吧,只要他不心疼就行。
她深知要梁玉交东西是不可能的,以梁玉的性格,紫南星应该已经被卖了,具体落在哪个人手里就不得而知了。
两人沉默良久,夏姜漓都以为他把电话挂了,猛然听到声音还吓了一跳。
“我看梁玉的人无功而返了,四楼还有其他人?”
能不能别这么聪明?
这男人太了解她,感觉做什么都被看穿了,这种感觉很不好。
夏姜漓的沉默,就是最好回答。
傅松野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: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认识船王的女儿?”
夏姜漓装傻:“你再说什么?”
“宝贝,你还是说实话吧,你知道我能查出来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傅松野尾音上挑,低沉地气泡音一下直击心灵:
孟湘雅这个话唠宝宝忍不了了,夏姜漓说时迟那时快,胳膊绕过孟湘雅的脖子,手动静音。
“唔!”
“那你去查。”
夏姜漓根本不怕傅松野去查,他有他的特殊渠道,她也有。
挂了电话以后,夏姜漓一松手,就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。
“哇,好酷啊,他是谁啊,是谁啊。姐、姐姐,你理我一下嘛。”
她撑着头,揉着太阳穴转了一个方向,用背对着孟湘雅。
孟湘雅仿佛感觉不到她的烦躁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继续跑到跟前来,大有她不理就不罢休的地步。
这妞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吧。
“你姐夫。”
“什么?你结婚了,你结婚了怎么没告诉我,你说好了找我当伴娘的,你说话不算数,我要闹了。”
几乎咆哮的声音,让夏姜漓想逃离这里。
但孟湘雅察觉到她的意图,立马像八爪鱼一样从后面挂在她身上。
背上挂着一个人,她也能很轻松地站起来,想甩是能甩得掉的,虽然这丫头是有点烦人,但她并不想伤害孟湘雅。
“孟湘雅,安静点,我想事情。”
孟湘雅单手着捂住唇,表示自己不说话,很安静,不准走。
夏姜漓坐下,把身上的人扒下去了,闭眼冥想了一会。
难得今天安静了二十分钟,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,这次倒不叫了,夏姜漓还能接受。
“姐,你结婚怎么没跟我们说,我们好给你准备彩礼啊,不让他们欺负你。”
“别,你可别让舅舅给我准备什么彩礼,我不缺钱花。妈妈让我低调,你再让我高调,她老人家知道,得从地下掀棺材板,爬起来教育我了。”
想到这个她就更头疼了,捂脸撑着头,不愿意面对。
孟湘雅作为姐控,最忍不受不了的就是姐姐欺负,哪怕只是轻视也不行。
“可是什么都不准备,他们会轻视你的。你们夏家破的,我都不想说了,都要变卖亡妻的遗物维持了,能给你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我们就不一样了,我爸给你准备一座游轮,特别大,上面有黄金珠宝什么的,反正有好多,我记不住。”
孟湘雅并不知道她现在不住夏家,也并不知道她和夏墨燃距离断绝父女关系,只差一个照面了。
这些她都不打算告诉她,要不是因为孟湘雅太粘人,如果知道她说谎,有得闹她,她连结婚的事都不想说。
“替我谢谢舅舅的好意,但真的不用。你平时给我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我读书根本用不上,放着也是浪费,全便宜夏笙箬。”
“你给我多买点便宜的T恤和牛仔裤,我还能换着穿,穿一身名牌出去,你这是让你姐被打劫啊。
我又不像你,走哪都有保镖跟着。”
“你好歹拿点钱傍身啊,哪有人嫌钱多的,你看你现在穿的衣服,多劣质,我昨天稍微扯了下就开了。”
孟湘雅又偷偷摸摸挪着小碎步,跟她贴贴,还以为她没发现。
真是小孩子秉性。
“你还有脸说昨天,是谁一下飞机就跟人打架,我要不去拦架,衣服会被撕了烂吗?
说到这里,我得替舅舅说你两句,你今年已经十八了,你成年了,不是小孩子了,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。”
“我只是去问路,他女朋友误会了,非要打我,我能怎么办?总不能不还手吧。”
孟湘雅松开手,又抱起膝盖缩成一团。
“打的过才还手,知道自己打不过就跑,明白吗?”
“嗯。”孟湘雅蔫头巴脑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