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整个乾清宫都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之中。
洛玉音虽然之前也很想说萧无堰很畜生，但只敢在心中如此说，如今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他，让她莫名有些舒爽。
萧无堰突兀地笑了，“太后当真是年纪大了，老糊涂了，什么话都敢说了。”
他眸中迸射出杀意，已然对太后动了杀心。
太后也没想过他会如此说，红唇微动，却一时被他的气势所迫，说不出话来。
萧无堰缓缓起身，“钟凝没有一起来讨伐朕？”
“陛下，钟美人刚刚失了孩子，哪里能下得了床？”郑兰妤见情况不对，对着萧无堰讨好一笑，想要缓和一下气氛。
她的禁足刚解，如今又好不容易有露脸的机会，自然不会放过。
“下不了床，那就抬过来。”
萧无堰神色冰冷，丝毫不在意钟凝此时的情况。
“皇帝，你这是作甚！”太后被他的话惊出一身冷汗，“钟美人小产见不得风，你让人把她抬来不是要了她的命？”
“是朕害她小产的？”萧无堰嗤笑一声，主打一个绝不后悔。
太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，愣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怎么？都没听见朕的话？朕说把钟凝抬过来！”
侍卫们对视一眼，默默出了大殿，听话地去抬人了。
殿内的气氛越发诡异，洛玉音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，希望他们不要将事情牵连到她身上来。
奈何郑兰妤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，哪里能让她就这样逃过去？
“陛下，就算您生钟美人的气，也应该先调查清楚是谁要害龙嗣再说，这是您的第一个孩子，如此轻易就没了，必定是有人在背后耍手段。”
她的视线在洛玉音身上扫了一圈，眼里带着狠厉。
“钟美人当时是在药园附近摔倒的，如今药园只有一人……”
萧无堰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，“够了！朕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郑兰妤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让她越发确定萧无堰是在袒护洛玉音。
殊不知，萧无堰根本就不在乎是谁害的钟凝流产，反倒想要感激此人。
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，却有如此多人来指责他，他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。
钟凝被抬上来的时候，人都懵的。
她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跟刘侍卫断干净，老老实实当个美人就算了。
如今被抬上来面对萧无堰的冷眼，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钟美人。”萧无堰抬眸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朕很好奇，你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？又是如何怪在朕的身上的？朕不去瞧你，你可有不满？”
“臣妾不敢！”钟凝人都要傻了，孩子是她自己故意摔没的，找个人怪也肯定是找小喽啰，哪里敢找萧无堰？
“这么说，你便是没有怪朕了？那为何有人信誓旦旦，说得好似朕辜负了你一般？”
萧无堰的话意有所指，太后被气得手指都在打哆嗦。
“太后怎么不说话了？莫不是朕刚刚说的话没有点名道姓，所以太后不知道朕说的是谁？”
“皇帝，你！”
许是太后年纪大了，被这么一气，竟是两眼一番晕了过去。
萧无堰坐在椅子上，神色淡淡，“洛玉音。”
尽可能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洛玉音突然被点名，连忙低下头上前为太后诊脉。
她能感受到太后此时心跳平稳，迈博稳健，分明是没有任何异样。
但碍于目前的情况，她还是让人将太后送回了寝宫。
“陛下，太后娘娘受了些刺激，应该今晚就会醒过来。”
“是吗？那就今晚再说此事。”萧无堰没有要就此放过她的意思，势必要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洛玉音看着一旁依旧没有人管的钟凝，丢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，只能说萧无堰本身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，他们如此做法也活该被如此对待。
“今晚你在这守着，别让她就这么死了。”
萧无堰淡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话，便转身离开了。
洛玉音也不委屈自己，专门找了张软榻靠着，倒是显得钟凝更加可怜了。
“娘娘，您还好吗？”柳枝瞧着她满眼心疼，生怕她会出事。
钟凝没有回答她，反倒是直勾勾地看向了洛玉音，“洛姑娘，之前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？”
“娘娘此话何来？”洛玉音神色无辜，好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“既然我没有得罪过你，你为何要一直揪着我不放？”
洛玉音都被她说糊涂了，“娘娘的意思是，你滑胎的事情是奴婢安排的？”
她突然有些怀疑钟凝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。
“本宫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钟凝有些着急，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她的腹部一阵抽痛，继续在这待下去她必死无疑。
“娘娘既然着急，那就将话说清楚，奴婢也不是神仙，猜不出娘娘究竟是什么心思。”
她说的虽是实话，却有些伤人，让钟凝几乎快要抓狂。
“洛玉音，你再不放本宫离开，本宫今日怕是就要死在这了，到时候你也逃不掉责任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陛下会为你杀了奴婢？”洛玉音眨眨眼，神色很是无辜。
“恕奴婢直言，娘娘你怕是没有这个分量。”
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，之前她想要杀她，如今又要她以德报怨，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闻言，钟凝的脸色涨红，似是要将她碎尸万段。
“容奴婢提醒娘娘一句，您有这个时间来与奴婢说这些，倒不如去找陛下求求情，毕竟将你留在这的人可不是奴婢。”
洛玉音也算是给出了最为实用的建议。
可这些话在钟凝耳中就是嘲讽。
“洛玉音，本宫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娘娘这又是何必呢？难道你的命比尊严还要重要？”
在洛玉音看来，能够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，可偏偏钟凝没有这个意识，还自我感觉良好。
“呵，本宫死也不会让你看笑话。”她到这个时候依旧在嘴硬。
洛玉音轻叹一声摇摇头，不再管她的死活，只能说人各有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