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洛姑娘有何高见?”镇国公也顾不得尴尬了,只想着尽快解决此事。
“高见谈不上,只能给国公爷您一点小小的建议。”
洛玉音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,镇国公的神色顿时有些为难。
“此法当真有用?”
“自然。”洛玉音笑盈盈地瞧着他,也希望他可以和萧无堰敞开心扉。
此时,门外的萧无堰也等得颇为不耐。
“洛玉音,你还没看好?”
洛玉音打开门,一脸的严肃,“陛下,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
萧无堰心中咯噔一声,还是第一次如此紧张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唉。”洛玉音叹了口气,再看了看镇国公,就差将可惜两字写在脸上了。
“洛玉音,朕不看你打哑谜,告诉朕镇国公的情况究竟如何,为何你要私下与他细说病情?”
萧无堰紧紧攥着拳头,情绪有些不太稳定。
“陛下还是亲自去问国公爷吧。”
说完,洛玉音怎么都不愿意再吭声了,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,让人看着火大。
萧无堰无法,只能上前询问,“你……”
镇国公咳嗽了两声,摆摆手道:“陛下无需再说了,老臣不会再执着于去边塞了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萧无堰心中便越是紧张,他知道镇国公对边塞的执着,如今他这般说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他可能真的快要不行了。
萧无堰死死地攥着拳头,一时间竟是有些迷茫。
洛玉音瞧着情况差不多了,连忙上前说道:“陛下,老国公年纪大了,有些执念还是应该尽快消除才好。”
萧无堰突然回眸,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,“洛玉音,镇国公究竟是何病?”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老国公的身子骨本就不如从前了,又执拗于去边塞,您若继续阻拦,怕是会加重他的心结,到时候怕是神仙都难救。”
洛玉音顾左右而言他,就是不说镇国公究竟是什么病。
萧无堰定定地瞧了她半晌,面色稍冷,“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死罪?”
“奴婢从未欺君,自然也知道欺君之罪是死罪。”
洛玉音跪在地上,信誓旦旦的模样怎么瞧都不像在说谎。
一旁的老国公也是颇为欣赏她的胆识,要知道上一个在萧无堰面前说谎的人,此时坟头草都两丈高了。
两人僵持片刻,萧无堰终究还是稍稍妥协,却没有立刻应下此事。
“此事容后再议,镇国公就先在家好生歇息吧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镇国公府,一看便是装着心事。
洛玉音瞧见他这般,便知道此事算是成了一半。
马车上,萧无堰沉默不语,冷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“洛玉音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洛玉音一直在等他开口,听见他叫她立刻坐了起来。
“你可知朕为何不愿镇国公前往边塞?”
“陛下应当是觉得国公爷年纪大了,故而不愿意看他远赴边塞,更加不想他伤筋动骨。”
某种层面上,洛玉音是理解他的心思的,但他不把心中的关切说出来,镇国公又如何会明白他的顾虑?
萧无堰没有反驳她的话,却也没有就此放弃。
“奴婢虽不知道陛下究竟在顾忌什么,但老国公一瞧便是关心陛下,想要为陛下分忧的,陛下若是有什么话大可以与他直说。”
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别扭得很,明明关心彼此,却都憋在心中不愿意说出来。
萧无堰眸中情绪复杂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有多久没有跟镇国公好好交流过了。
见他不言语,洛玉音也不多说,有些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想明白才好。
两人沉默着回了乾清宫,却见李大福在殿外来回徘徊。
“哎呦,陛下您可算是回来了,钟美人那出事了。”
萧无堰微挑眉梢,对钟凝的事情并不关心,“她有事就去叫太医,与朕有何关系?”
“这……”李大福被噎了一下,未曾想过他的反应会如此冷淡。
“李公公,您先慢慢说,钟美人那出了什么事情?”洛玉音上前帮李大福解了围,也想知道钟凝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“好似是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当场便晕死了过去,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尽数被派去保胎了,但效果皆不是很好。”
一个孕妇在前三个月最忌讳的便是磕磕碰碰,更何况钟凝还摔了一跤?
“陛下,您还是去瞧瞧吧。”李大福急得都快要爬到房梁上去了,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。
“陛下,于情于理此事您都应该到场。”洛玉音也是劝了几句。
萧无堰只是丢给两人一个冰冷的眼神,便头也不回地进了乾清宫。
两人面面相觑,皆是面露不解。
“罢了,既然陛下不愿去,那洛姑娘便与咱家一起去瞧瞧吧,你好歹是神医的徒弟,说不定能保住这一胎呢。”
洛玉音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,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萧无堰不喜欢这个孩子,而且她还知道钟凝与刘侍卫的奸情,万一出现纰漏,死的便不止她一人了。
“洛玉音。”就在她纠结之际,萧无堰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李公公……”她为难地看着李大福,表示自己暂时无法脱身。
李大福幽幽一叹,“罢了,咱们都是陛下身边的奴才,还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办吧。”
他到底是没有再去纠结这些。
不出两个时辰,钟凝那便传来了消息。
在听到她腹中胎儿没有保住时,萧无堰的神色很平静,“没保住便没保住,不必再到朕面前多言。”
洛玉音悄悄给李大福使眼色,示意他莫要再说了。
奈何李大福不说自有他人来说,还是她不敢使眼色的太后。
“皇帝,你太让哀家失望了。”
太后语气里满是失望,好似萧无堰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。
“太后所言何意?”萧无堰抬眸,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几人,神色无悲无喜。
瞧见他这般平静,太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哀家所言何意难道皇帝你会不知道?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,你如此不闻不问,可配为人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