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乔国公肯定有秘密,可这件事不是她能管的。
“怎么?你觉得朕说的不对?”
“陛下能有此判断,必定是有所预见,奴婢难以言断。”洛玉音低着头遮掩住眸中的情绪,希望他能放她一马。
也不知道萧无堰是不是听到了她的祈求,竟是当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。
接下来的几日洛玉音落了个悠闲,几乎日日都见不到萧无堰的人影。
“洛姑娘,今晚陛下要吃你做的红烧肉,你看……”
“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洛玉音心情颇好,只要萧无堰不找事,她这日子就过得格外舒服。
他继续这般日日不回寝宫才好。
但显然她的美好祈愿落空了,朝中的事情很快便告一段落。
“洛玉音,朕这几日不在你可知道朕是去做什么了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洛玉音安安静静的布菜,有些时候她是很想将他的嘴巴缝起来的,免得他继续折腾。
“不知也好,不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,朕听闻你这几日悠闲得很,想必是不会知道朕的心思的。”
洛玉音觉得自己已经微死了,他的话怎么回答都有问题。
她要是有这情商能够回答得滴水不漏,早就去拍领导的马屁拍升职了。
“这几日你可有去钟美人的寝宫?”
“奴婢谨遵陛下的教诲,从未再去过钟美人的寝宫。”
洛玉音现在已经学会了尊重他人命运,钟凝想生下来这个孩子,还要杀她,她再去帮她就是傻子。
“是吗?”萧无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看着她的眼神里暗含深意。
就在洛玉音被他看的后背发麻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小夏子的声音,“陛下,太后娘娘唤洛姑娘前去。”
萧无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,分明是早已知晓此事。
“陛下……”
萧无堰面无表情地将她留了下来,“吃过晚膳再去,不过是一会的时间,钟美人还死不了。”
洛玉音:?
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萧无堰都发话了,她若是硬要去的话,怕是会掉脑袋。
好不容易等到萧无堰用完晚膳,他又要沐浴更衣,小夏子瞧着这般情况,小声在一边与洛玉音说道:“钟美人今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晕倒了,还说肚子疼,姑娘可莫要拖太久。”
“没有叫太医?”洛玉音知道钟凝这胎迟早会有问题,却没想到是现在。
“叫了,但太医的意思是钟美人的情况不是很好,去找神医又不在药园,只能来找您了。”
闻言,洛玉音顿时就明白了,这宫中的一切都在萧无堰的掌握之中,他这般磨磨蹭蹭,就是不想保下这个孩子。
她正了正神色道:“陛下都不着急,我就算着急也无用,劳烦公公多等片刻了。”
总之这是萧无堰的问题,她顶多也就是去的晚一些罢了。
太后那边也是真的急了,再次派了嫲嫲前来传唤,萧无堰这才缓缓起身带着她去了万寿宫。
屋内,钟美人脸色苍白,躺在**极为虚弱。
“洛姑娘,你可算是来了,你快瞧瞧看,钟美人这是怎么了?”
洛玉音颔首上前,按照流程为钟凝把脉。
她这一胎尚且还没长大就已经让她出现了休克的现象,继续留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。
“娘娘腹中的胎儿与母体相克,若继续保胎,娘娘怕是会出事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只是信不信还要看太后的意思。
“不可能,哀家听闻神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,他必定能够保下钟美人腹中的胎儿!”
这是萧无堰登基后的第一胎,也是极为难得的一胎。
若不保下来,下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太后自然不会就这般放弃。
“太后,留着这孩子也是个祸害,流了有何不可?”萧无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看着钟凝的眼神不带丝毫疼惜。
太后被气得够呛,“皇帝,你怎么能如此说?这孩子来之不易,保下来对你何尝没有好处?”
“呵,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罢了,朕还需要他来给朕好处?”
“啧,女人真是麻烦,早知道就应该再晚些来。”
萧无堰没有反驳太后,却在心中吐槽。
洛玉音按照太后的吩咐为钟凝保胎,也是将其中的利弊说得极为清楚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来管了,洛玉音很是自然地站到了萧无堰身边。
“皇帝,洛姑娘有如此医术,留在你身边做侍寝宫女未免太过埋没,不如将她调到钟美人宫里……”
“朕已然将她封为司侍,为后宫有品阶的女官,太后无需为她的职位操心。”
萧无堰张口就来,洛玉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五品司侍。
太后虽心中不满,却也只能接受,“如此也好。”
洛玉音回去的路上还有些不敢相信,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官当。
“陛下,这司侍之位……”
“朕说你是什么官位你便是什么官位,宫中的女官不多,司侍的位置够你用了。”
萧无堰对此并不在意,女官之位他想给谁便可以给谁。
洛玉音也不知道这算是喜还是忧,她不属于这里,她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,有官位在身怕是会增加不少的难度。
“怎么?得了司侍之位你还不高兴?”萧无堰微微挑眉,奇怪地瞧着她道。
“奴婢当然高兴,只是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感激陛下罢了。”洛玉音胡乱扯了个借口,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。
可萧无堰偏偏就这样相信了。
“你若是想要感激朕,那便少去接触钟美人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他对这个孩子十分执着,恨不得现在就让钟美人强制打胎。
“可太后娘娘的吩咐奴婢也不敢不从……”
“朕再说一遍,你是朕身边的人,朕的命令为先,其他人说的话你都可以置之不理,若是谁要找你麻烦也要看看朕是不是会同意。”
他的神色犀利,显然是没有了耐心。
洛玉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“奴婢晓得了,日后必定不会再犯。”
“呵,你最好是真的如此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