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大人只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而已,姑娘莫要害怕。”
小宫女笑盈盈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门口,“奴婢名叫巧雀,如今在太后娘娘宫中当值,姑娘若是日后有事,可以随时唤奴婢。”
洛玉音本是推拒的手微微一顿,太后的娘家便是丞相府,如今这巧雀更是自报家门,意思已经十分明确。
她没有继续推拒,只是轻声问了一句,“此事是丞相的意思还是太后娘娘的意思?”
巧雀盈盈一笑,似是早就知道她会如此问,“太后与丞相乃是一家人,何须分彼此?”
闻言,洛玉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巧雀姑娘放心,就算没有这金子,我也会将丞相千金的画像留下,这金子您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“不可不可。”巧雀一边挥手后退一边说道:“这是丞相大人的心意,姑娘不收奴婢可就要难办了。”
说罢,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徒留一个金灿灿的托盘让洛玉音好生纠结。
“哼,这女人真是蠢得很,总归都是要留下的,收了金子又如何?”
“丞相还是太富有了,朕要找机会减了他的俸禄才是。”
听着熟悉的心声,洛玉音下意识抬头看去,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既然萧无堰都瞧见了,还没有立刻发难,这金子她就算收下应该也不会有事。
收了第一份礼物,就会有第二份,洛玉音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神色已经麻木了。
“嫲嫲,你且回去与京兆尹大人说吧,此事奴婢必定会办妥。”
“这就对了,嫲嫲我啊就喜欢洛姑娘这样的爽快人。”
洛玉音已经笑不出来了,她怀疑萧无堰早就知道会是这般情况,才会将此事丢给她来办。
神医进门时瞧见她这一堆金银珠宝也是笑了,“看来陛下确实给了你一份美差,瞧瞧这金银珠宝,你这卧房怕是都装不下了。”
“师傅,你就莫要打趣我了,收了这么多的礼就要留下这么多的人,陛下那边我都不知道要如何交代了。”
“陛下既然将此事交给你了,那去留就全凭你定,你收了礼就将人留下来便是,总之他也不会有瞧得上的。”
神医对萧无堰可谓是十分了解,心道他们就算花费再多的心思入围,最后也只有落选的命运。
洛玉音想想也对,干脆将画像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。
她略有心虚地低着头,“陛下,奴婢已经筛选好了此批画像,您可需要再瞧瞧是否要留?”
萧无堰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“朕怎么瞧着这画像不仅没少,反倒还多了几张?”
“陛下肯定是看错了。”洛玉音一本正经地说瞎话,“实在是这批画像中的贵女个个身姿窈窕容貌非凡,奴婢一个女人瞧着都忍不住心动,故而便将她们都留了下来。”
“哦?朕怎么没瞧出来你有何心动之处,莫不是金银珠宝收的多了,脑子都开始糊涂了?”
洛玉音额头冷汗直冒,暗道他果然是对此事早有准备。
“那奴婢将那些银钱都还回去?”
萧无堰瞧着她心虚的样子心情颇为愉悦,“还回去作甚?此事交给户部也是一样,倒不如交给你,还能让你赚些银钱。”
他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之事,将这些银子给洛玉音当然也有别的意思。
洛玉音思索片刻,都不明白他究竟是真好心,还是有其他的意思。
“那这些画像……”
萧无堰对画像中的美人没有丝毫兴趣,“留下便是,就这些了。”
洛玉音讪讪一笑,怀疑他是在戏耍她,奈何她没有证据。
不过此事也算是应付过去了,她终于不必再与这些达官贵族打交道了。
夜里,洛玉音正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些金银珠宝,就见沈红瞧着她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洛姑娘……”
“何事?”洛玉音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奴家方才熬了一碗宁神汤,您要不要尝尝看?”沈红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。
“宁神汤?”洛玉音这几日确实睡得不是很好,偶尔还会梦见乔子言身死的画面,却从未与旁人提起过。
沈红将手中的食盒递上,小心翼翼道:“奴家看那你这几日总是梦魇,特意为你准备的宁神汤。”
“多谢。”洛玉音不疑有他,只当做她是好意。
正欲饮下之际,却见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,神色颇为煎熬。
她拿着碗的手一顿,凝眉问道:“沈姑娘,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沈红的眼眶微微泛红,看上去随时会哭出来的模样。
“既然我未曾招惹过你,为何你要如此害我?”她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如此纠结是这汤有问题。
“沈姑娘实在不适合杀人。”
见事情败露,沈红终究是绷不住了,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脸色煞白,“洛姑娘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想这样的。”
“你不想难道是有人逼你?宫中知道你的存在的人甚少,能威胁到你身上的估计也就只有钟美人一人,我与她达成了合作,她却要害我,恕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意。”
洛玉音脸色微沉,本就操劳了几日的她,如今可谓是心情极为烦躁。
“这……”沈红抿着唇瓣,看着洛玉音的眼神带着愧疚,“确实是钟美人所安排,奴家这几日一直在犹豫,可她却用奴家的身世做威胁,奴家不得不从啊。”
她跟在洛玉音身边这么久,与她也算是有几分情意在的,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纠结。
洛玉音微微挑眉,她方才的表情已然被她尽收眼底,若不是念在她尚有良知的份上,她早就动手了。
“说吧,究竟是怎么回事,她为何要无缘无故杀我。”
她思来想去,怎么都想不明白,若是为了选秀一事,她又不能起什么关键作用,就是杀了她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更何况她还要靠着她来保胎。
“具体是什么情况奴家也不清楚,但此命令是在上次姑娘去为钟美人保胎后下的,可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