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对萧无堰也无感情，却也未曾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。
她只是想要个孩子罢了。
郑兰妤的视线在钟凝平坦的肚子上扫过，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还有谁知道你腹中胎儿非陛下亲生一事？”
“除了娘娘您和臣妾身边的柳枝，就只有洛玉音知晓了。”
郑兰妤的声音瞬间瞬间拔高，“洛玉音？又是她！”
她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一眼钟凝，“这么隐蔽的事情你也敢跟旁人说，莫不是嫌弃自己死的晚？”
钟凝撇撇嘴，心里也颇为无奈，“臣妾也不是故意让她知晓此事的，只是恰好被她撞破了罢了。”
见她还敢反驳，郑兰妤被气得牙痒痒，好在事情还有转机，洛玉音还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。
“钟美人，本宫可以保下你的孩子，还可以助他登上皇位。”
“真的？”钟凝神色惊讶，随后便是一阵狂喜。
“本宫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郑兰妤头疼的揉了揉眉心，暗道她是个喜怒皆浮于表面的傻子，“本宫帮你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娘娘您尽管说，臣妾必定唯您马首是瞻。”钟凝喜不自胜，哪里还会考虑其他？
“本宫要你尽快了结了洛玉音。”因着曹怀恩之死，她一直对洛玉音心怀芥蒂，更何况她在皇帝身边如此受宠，日后必定是她计划的绊脚石。
钟凝犹豫片刻，还是选择了日后的荣华富贵，“臣妾一定尽快解决了她。”
郑兰妤面上稍缓，将手腕上的翠玉镯子摘了下来，缓缓戴在了钟凝手上，“这就对了，按照本宫的话去做你必定不会吃亏。”
洛玉音对此全然不知，还在思索着如何能帮钟凝保下这个孩子。
“洛玉音，你自钟美人那回来便一直心事重重，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？”
萧无堰的视线在她的小脸上扫了一圈，像是要将她内心所想尽数看穿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洛玉音跪在地上，暗道这个阎罗王又要开始找茬了。
“你不敢？朕看你是胆子大的很，你背着朕私下与钟美人联系，莫不是将朕的话当做空气？”
萧无堰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，想要看清她这张脸上究竟是否会出现惧怕的情绪。
“陛下，奴婢身为宫女，总有许多无法拒绝之事……”
萧无堰嗤笑一声，“朕身边的宫女与旁人身边的宫女一样？朕不允之事，谁也别想让你去做。”
闻言，洛玉音有些惊讶，却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。
她初来乍到，确实是有些小心过了头。
“奴婢知错了。”
萧无堰指尖微动，表情很是嫌弃，“回去吧。”
“若不是朕瞧着她还算顺眼，今日便是这女人的死期。”
“朕真是越来越仁慈了。”
洛玉音嘴角微动，想吐槽却又顾忌着他的身份，只能说无论她怎么看都瞧不出他有何仁慈之处。
她昨夜没有睡好，今日好不容易有时间歇息，自然第一时间回了卧房。
“洛姑娘，陛下让咱家送了些东西给您。”她刚一合眼，门外便传来了李大福的敲门声。
有那么一刻，洛玉音是怀疑过萧无堰是故意在整她的。
开门时她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，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，“李公公，您怀里这是？”
“这是各家送来的画像，陛下说谁去谁留全凭姑娘做主。”李大福笑得意味深长，明显是误会了些什么。
洛玉音则是一脸的黑人问号，不明白萧无堰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各家送来的画像理应交到户部才是，奴婢来决定去留怕是不合规矩。”
此次选秀匆忙，能在这个时候送过来的必定是各家闺秀，最差也是个有品阶的官员的女儿。
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敢决定此事，必定会被收拾。
“这咱家就不懂了，这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自萧无堰登基后宫中没有选秀女的先例，这些流程倒是也不需要过多在意。
洛玉音纯粹是担心得罪人，一时间也算是进退两难。
“李公公，您还是与陛下再说说此事吧，此事交给奴婢，奴婢也未必能做好，到时候耽误了陛下的选秀就不好了。”
“此话还是洛姑娘亲自去说吧，咱家说了怕是陛下也不会同意。”李大福心中认定了萧无堰对她特殊，哪里会帮忙说这些？
洛玉音无法，只能再次打起精神来找萧无堰斗智斗勇。
她抱着一堆画像，步履蹒跚地来到萧无堰面前，“陛下，这些画像您还是收回去吧，奴婢难堪此大任。”
这得罪人的活她可不干。
“哦？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做不好，莫不是还要朕来教你？”萧无堰瞧着她被画像挡得严严实实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还是说你想要抗旨不尊？”
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，洛玉音瞬间觉得脖子发凉，“奴婢不敢，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这几个字似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，字字都带着怨气。
萧无堰本就是故意找茬，自然乐得瞧见她如此表现。
洛玉音将画像放在一旁，兢兢业业的帮忙挑选起了秀女。
“陛下，您可有瞧着还算有眼缘的姑娘？”
“朕懒得看。”萧无堰对纳妃一事本就没有兴趣，更加不会有时间去看这些画像。
“长得都差不多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朕瞧着这些画像还不如这洛玉音好看。”
听着他心中所想，洛玉音默默地闭嘴了。
她就知道萧无堰想一出是一出，就算她选再多，最后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她挑挑选选了一下午，愣是没有办法做取舍。
更有甚者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，当晚就有人派宫中的宫人前来送礼了。
“洛姑娘，这是我们大人的一点心意，您就收下吧。”
洛玉音看着眼前金灿灿的托盘，险些被闪瞎了双眼，“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了，无功不受禄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，哪里敢收丞相大人如此贵重的礼物？”
这一盘金元宝约莫有一百两了，她眼馋是眼馋，收却是真的不敢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