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就不必了,你我各取所需,若不是郑培元没有查到此处,我必定不会护你。”
他身上的伤藏不了多久,还有金疮药的味道,很容易便会被发现。
洛玉音思来想去,还是准备去蝶恋花找些香料来掩盖味道,以绝后患。
不过她没想到的是,她一进门,就遇见了大包小包的李大福。
窈娘瞧见她,笑得合不拢嘴,“小财神,你来了?你瞧,你的安神香都卖出去了。”
洛玉音掐了掐大腿,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。
李大福来取安神香,必定是与萧无堰有关,难道他已经发现此处了?
想到这,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“窈娘,帮我那些掩盖气味的香料,最近院子里总是有些味道,难闻至极。”
她不想与李大福多打照面,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,没有见到其他熟人,这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“喏,这个应该能用。”窈娘见他如此冷淡,有些好奇,干脆也没有再多问。
洛玉音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似的,跑得飞快。
“此人的身形怎么会与蠢女人如此相似?”
听着熟悉的心声,洛玉音喉头一哽,怀疑自己即将命不久矣。
干脆慢下脚步,低着头思索着要如何应付过去。
“连走路的姿势都如此相似,难不成他真的是洛玉音?”
洛玉音欲哭无泪,她现在再回头,怕是更加坐实了这一点。
这么想着,洛玉音干脆不再纠结,直接转了方向在街上乱逛,思索着要不要找间客栈住下。
“小公子又来买糖葫芦?”
“不买了不买了。”洛玉音如今不想接触任何可能惹起萧无堰怀疑的东西。
走了几条街没有听见心声,洛玉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,只能先在福安楼要了些吃食。
“公子可是一人?”
一抹高大的身影将洛玉音罩在了阴影之中,就这样随意地坐在了她对面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“我不拼桌。”洛玉音掐着指尖,没有将眼前之人当回事。
萧无堰面具后的脸上带了一丝不耐,却依旧没有就此放弃。
“这里如今只有这一个位置可坐。”
“你可以换别家去吃。”洛玉音一心想着要避开萧无堰,哪里会在意眼前之人是谁?
最主要的是他脸上带着面具,难保不是什么危险人物。
可就算她如此说,对方依旧没有要换座位的意思。
“公子,你的账单已经被这位公子结清了。”
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,洛玉音点了不少吃食,还有打包的几分菜品都需要不少银钱。
她犹豫片刻,还是暂时选择了妥协。
两人虽面对面坐着,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气氛尴尬得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喝的是我点的酒水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洛玉音差点被呛死,不敢置信地指着手中的杯盏道:“这是你的杯子?”
那她方才岂不是吃了他的口水?
洛玉音肺都要咳出来了,随手将杯盏丢了回去,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。
“你可还好?”
见他要上前,洛玉音连忙摆手,“我没事,我吃饱了,我这就回去。”
说着,她便起身准备离开,却不成想这酒烈得很,她走路摇摇欲坠不说,连腿脚都是软的。
就在她即将跌倒之际,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,“你醉了。”
她挣扎着试图脱身,小手不停推拒着眼前之人,“你放开我……你给我喝的究竟什么?”
“此酒名为三步倒。”
“三步倒?”洛玉音咬了咬舌尖,想要让自己清醒几分,奈何酒意上头,一阵头昏眼花。
“看来你的酒量很差。”萧无堰并未有任何越界之举,任由怀中的人儿挣扎。
“你究竟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洛玉音便晕了过去。
萧无堰没有将她带回皇宫,反倒是将她带去了竹林。
柳清风瞧见他怀中的人儿,有片刻惊讶,“陛下这是相思成疾,准备找人做替身了?”
萧无堰神色冷淡,没有接他的话,“他脸上可有伪装?”
见他坚持,柳清风只好让他先将人放在**。
揭开面具瞧见那张骇人的脸,他依旧面不改色,“这伤不像是假的,而且是陈年旧伤。”
“所以这张脸是真的?”萧无堰难掩语气中的失落,眼前之人是他见过最为与洛玉音相似之人。
连他都不是,那她的死因便极为可能是真的。
“斯人已逝,陛下又何必执着?”柳清风轻叹一声,在他看来洛玉音在宫内过得不如意,倒不如死了好。
“你不懂。”萧无堰微微阖眼,只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,便离开了竹林。
柳清风瞧着**的人儿轻叹一声,“孽缘,当真是孽缘。”
他将桌上的药水在手上涂抹均匀,很快便在洛玉音的鬓角处划开了一抹痕迹,熟悉的小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他没有丝毫惊讶,在萧无堰将她送来之际,他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。
只是他不想让洛玉音回去而已。
他再次为洛玉音易容,这次的效果可比之前她自己弄的要好多了。
翌日,洛玉音醒来时已然是在家中。
沈红瞧见她醒了,连忙上前,“公子你总算是醒了,昨夜你在门口醉得不省人事,可把奴家吓坏了。”
“门口?”洛玉音隐隐能嗅到身上的酒味,昨日的画面历历在目,她下意识去看脸上的人皮面具,见还是那张陌生的脸,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沈言澈怎么样了?”她不想再去说那个神秘的怪人,干脆转移了话题。
“昨天奴家已经为他上过药了,不过伤他的暗器上有毒,解毒需要用到白术,由于之前白术被高价售卖一事,京城售卖白术皆需要登记,此时去买可能会惹来麻烦。”
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用毒之人是故意的,就是在等人去买白术。
“此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洛玉音简单收拾了一番,便去了沈言澈的房间。
他此时浑身发热,且浑浑噩噩,一看便知毒素已然开始蔓延了。
“沈言澈,你醒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