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叶衡,你还想打我不成?”
“你不都说我是泼皮了吗,”叶衡舔了舔牙后槽,拿着眼角看着郝海花,“我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“要么你们现在滚出去,要么我把你们打出去。”
叶衡一点面子都不给郝海花他们。
郝海花光鲜亮丽了一辈子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恼羞成怒地开口:“老三媳妇儿你可想好了,出了这个家门儿,这辈子我们两家人可就没关系。”
叶奶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她掀了掀眼皮:“我们早不就断绝关系了吗?”
“好啊,你能耐的很,开山,我们走!”
郝海花气急败坏的拉着叶开山一起离开了。
叶奶奶完全没有受到老大一家人的影响,拉着秦玥和叶衡一起坐下来吃大盘鸡,还一个劲的夸秦玥手艺好。
一家人连续在村子里住了两三天,都没有啥人主动上门来问房子的事情。
秦玥琢磨要不要找个城里朋友先帮忙买下来,她刚做好饭,出去散步的叶奶奶就回来了,趁着叶衡不在,偷偷的给她塞了一张存折。
“乖乖,把这些钱存好了,以后跟叶衡踏踏实实的过日子。要是我家那个混小子对你不好,就拿着这些钱外头逍遥快活去。”
秦玥惊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钱。
“奶奶,你……”
“你们也跟我老婆子在这里耽误大半天时间了,这房子我已经卖了,你手里拿的是卖房子的钱,回头我们收拾收拾就回城里去。”
秦玥捏着手中的钱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。
这几天叶奶奶一直前前后后的仔仔细细地把家里擦了又擦。
她眼中的不舍秦玥都看在眼里。
这里蕴含了他太多的回忆。
现在却为了他们两个小辈要舍去。
她向前一步抱住了叶奶奶,声音有些哽咽但却无比坚定。
“奶奶,你还有自己的家,你在城里那个院子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回头我们就把那里布置的和老家一样,我再跟刘嫂商量一下,重新签个合同,让你做合伙人,可以一起种菜赚钱那种。”
“这些钱,”秦玥退开了半步,把手里地存折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叶奶奶,“奶奶,我和叶衡都不能要。”
叶奶奶没有想到秦玥想的这么周到,捏着钱,心情复杂。
她苦了半辈子,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,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。
老家的东西不算是很多,一些对叶奶奶重要的东西,秦玥悄悄跟叶衡说都带回去。
收拾妥当之后,他们就去村口赶大班车了。
叶奶奶回头看了村子一眼,狠心掉头上了车。
老人家坐在车上眼睛红红的,叶衡和秦玥都没打扰她。
汽车要走差不多两个小时,秦玥一直看着窗外。
她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村子,把手放在窗户上,眼眶有些发酸。
村里摆着一个大石头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张家村。
那是她以前生活的地方。
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叶衡,注意到了她的黯然失神,默默地搂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怎么突然不开心了?”
秦玥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,闻着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,摇了摇头,许久之后失落地说道:“那是张家村,我以前就在那里生活。”
自从找到了亲的爹娘,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前世她总觉得就是因为张家村那些人,秦母才不待见她。
她养父母还有叔叔伯伯每次来城里看她,她都恶语相向。
久而久之他们再也没有来过。
到了现在,她走完了悲惨的一生,再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,离开了张家村之后,她再也没有享受过那样的亲情。
原来亲情这种东西跟血脉亲缘一点都没有关系。
“我好想回去啊。”
只有在叶衡面前,秦玥才敢露出脆弱的一面。
瞧着她这幅表情,叶衡把她搂地更紧了。
“你想回去,等我们有空了我就带你回去。”
“他们养了你十几年,看到你现在过得好,心里肯定很高兴。”
“好。”
秦玥勉强笑了笑,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敢把自己从前做的混账事情也跟叶衡说了。
不管怎么样,张家人是不是会原谅她都没有关系。
她必须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。
……
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,秦玥回到县城里就开始忙分店的事情,她花了两千多块钱给店里都安了电话线。
要是想要将外卖提上日程的话,这是必不可少的。
又叫秦嫂那边多招一些人,还跟叶衡商量了一下,买了五辆二手的自行车。
秦淑兰惊呆了:“小秦妹子,你又有啥赚钱的法子了?”
看着门口那一排自行车,每个后面还贴着自家小店招牌的小箱子,秦淑兰惊讶不已。
秦玥一笑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秦淑兰手脚麻利隔天就招到了人,秦玥给他们做了三天培训,也讲清楚了自己的规则。
每个人送一顿饭有五分钱的提成。
然后谁记送的多,月底还会额外发5块钱的奖金,但是一旦把客人的饭送慢了,或者说洒掉了就要自己赔。
大家伙哪里听说过给人送饭就能赚钱的?
这一年来的下岗潮给他们搞得都心惊胆战,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,纷纷摩拳擦掌。
有了口口相传,秦玥的捞汁小海鲜卖的更好了。
一天下来电话就没停过。
送饭的几乎都是小跑着。
看着秦玥店里人来人往的,隔壁李友国这心里相当不是滋味。
他没忍住站在门口骂道:“秦玥,你想显摆什么,以为就你能买到骑自行车了,一天都吵来吵去的,我不做生意了吗?”
秦玥听到他骂人,擦了擦手走了出来,站在高处看着李友国,不给面子地说道:“怎么,李叔,你不想做生意也是不想么,分明是没有生意可做。”
“我要是你就专心致志研究自己的菜,而不是在这里骂人。”
秦玥这一番话可戳到了李友国的痛处,他脸黑成了锅底。
“你个小王八羔子,嘚瑟什么呢?不就是会做个破海鲜吗?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,我就告你扰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