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玥一番话说到了叶奶奶心坎里。
这么多年,她一个人把叶衡拉出来长大,凭借地就是身体里的那股劲。
大家伙都说她一个女人,又上了年纪劝她把叶衡送人,她偏不。
女人咋啦?
女人天生就不行了?
没想到秦玥这丫头小小年纪,居然这么懂她的心思,也能支持她。
果然是她看重的人。
“玥丫头,你可说到奶奶心坎里。我们女人可不全都是娇花,需要被养着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秦玥一笑。
“不过奶奶,卖房子事关重大,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也行,乖乖,你可真贴心。”
叶衡见到叶奶奶已经有了注意,觉得秦玥说道也对,自己刚刚确实太冲动了。
“那你们先去,回头我把厂子里的活忙完了也去找你们。”
秦玥隔日特意抽了空跟叶奶奶一起回乡下。
她还给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带了不少的吃的,感谢他们之前照顾叶奶奶。
大家伙拿到吃的,纷纷在叶奶奶面前夸她娶了一个贴心的好孙媳妇儿。
这下可给叶奶奶高兴坏了,去村长家的路上笑容就没停过。
村长一听,她要把房子都卖了,第一个不同意。
“叶衡他奶奶,你可要想清楚了,房子就是你的根,万一你在城里过的不好,回来还能有个去处,这要是卖了,可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“老李,你说的对。”
叶奶奶其实心里也很舍不得。
这毕竟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
可现在她孙子,孙媳妇儿都在城里,而且她已经决定跟着刘嫂一起种菜了。
“但我已经决定好了。”
李村长一听叶奶奶打定了主意,也没继续劝阻。
“那成,我帮你联系联系,回头有消息了告诉你。”
秦玥一直都没有插话,回去的路上,她看着老人家眼中的不舍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明白这些都是奶奶对他们的爱。
为了他们这些小辈,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生活了一大半被子的地方。
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
她回到老房子,主动叫叶奶奶休息,自己做饭。
秦玥去邻居哪里买了一只鸡,给叶奶奶做了大盘鸡,刚出锅,有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。
“哟,这就是叶衡媳妇吧,这大盘鸡做的可真不错。”
进来的人穿着一身蓝布褂子,嘴里叼着烟杆子。
脸颊上还有一个吓人地刀疤。
这人秦玥倒是有几分印象。
是叶家老大的儿子,叶开山,也算是奶奶大哥。
村里的第一个万元户,卖小猪仔起家的。
不过,他自从听说叶衡亲爹没了之后,立刻跟叶奶奶这个寡妇断了往来,不愿意给她钱。
特别是叶衡病重的时候,更是把人关在门外。
这些也都是前世秦玥从邻居口中听到。
她想到那些事情,就觉得心里难受。
要不是这家子人眼高手低,说不定叶衡都不用辍学。
一想到这里,她顿时对这家人没了好脸色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叶开山以为秦玥不认识自己。
“你这小媳妇倒是挺腼腆的,我也算是叶衡大爷爷。”
“大哥,你咋来了?”
听到动静的叶奶奶从里屋走了出来,皱着眉头,表情有些不高兴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们?”
叶开山还没说话,身后传出来了一道女声。
正是他媳妇郝海花,她手里拎着两个罐头,笑吟吟地走了过来。
“老三媳妇,你现在这小日子过的真是叫人羡慕。”
郝海花穿着一身棉布裙子,手腕上戴着翠玉镯子。哪怕是上了年纪,看着也比叶奶奶年轻几岁。
看得出来是一个没有吃过苦的。
这叫秦玥心中越发地不舒服,当即立断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大奶奶,你们来我们家应该不是叙旧的吧?”
“你这小媳妇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礼貌?”
郝海花不怎么高兴的看着秦玥,然后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,我也不跟你一个小辈计较。老三媳妇儿,你大哥开不了口,那就由我来开这个口,听村长那边说你要把这老房子卖了。”
“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,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不如你一百块钱连房子带地卖给我们。”
“虽然我们早早就分家了,这也是爹娘当年留给我们的地,也算是我们的东西,你一个外人占了这么多年,给你钱也算是情分。”
这个郝海花哪里是来买房子的?
她给的这个价格跟土匪有什么区别,还想要地?
果然和秦玥猜的分毫不差,这大爷爷一家来者不善。
还叶奶奶一个外人占了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皮说这种话。
秦玥当即冷着小脸开口:“大奶奶,你这是摆明欺负了我爷爷现在不能说话对吧? 你们这么做也不怕他老人家半夜去找你们。”
她不给面子地继续说道:“一百块钱就想买我们家老房子和地?大奶奶你们也真是敢想。我告诉你,我们不卖。”
秦玥活了两世,看够了人情冷暖,又做了这么久生意,才不是一个好拿捏的。
叶奶奶本想自己反驳,没想到自己孙媳妇已经帮她出头了。
老人家心里暖乎乎地。
“大嫂,你的这点小算盘可连我孙媳妇儿都看出来了。还不走?怎么着,还要等着在我家过年?”
叶奶奶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脾气不好惹的,跟郝海花一贯不对付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非但没有磨了性子,还找了一个跟她一样伶牙俐齿的孙媳妇。
“老三媳妇儿,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稀罕你这破地方吧?丈夫死了,儿子又死了,你不嫌晦气,我还嫌晦气。”
郝海花当即下不来台,立刻翻脸,开始骂骂咧咧。
“我还以为叶衡那样的小泼皮能娶到什么好媳妇儿,今日看也不过如此,这么没有教养!”
她轻哼了一声:“你们一大家子也就这点出息了,你们见过一百块钱吗?知道一百块钱有多少吗?一个晚辈也敢教训起我长辈来,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“你又算是什么东西?轮得到你在我们家里教训人?”
一道冰冷的男音从门口传来,叶衡手里提着扫把,不悦地开口。
男人冷着脸地时候格外唬人,一身匪气加上那些传闻把郝海花和叶开山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