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今天所为其实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逼宫,毕竟他的父皇还在被软禁中。
那个老头的身体已经被四皇子折腾得差不多,大家知道他结果不会太好,但等打开皇帝寝宫,看到那个不知何时死在榻上的腐烂的尸体时,大家还是会叹惋。
陛下已死,太子举兵为其复仇,大办葬礼,国丧二十七日。
与此同时,他也在慢慢接手朝中的事物。
于情于理,他都是最合适的继承人,再加上身边还有阮萧和冷如月辅佐,没有人敢说半点不是。
四皇子之死自然会引起朝堂上的动**,太子这回名正言顺掌权,将官员从上到下进行梳理,洗去一些风气不正之徒。
连着先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、却和四皇子同流合污的几位,也被他一并清理掉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明君,组织更不可无领导者。”
底下人不满,“殿下若如此,首辅位置岂不是要空缺?”
那是个头发已经半白的老臣,后面跟着好几个跃跃欲试的人,显然打算将他推上去。
太子挑眉:“谁说要空缺?本宫心中早有人选。”
隔天,林宸正式成为宰相,并在上手之后迅速做出足以服众的几件大事,以年纪最轻的宰相在史书中留下一笔。
他的身份在朝堂上无人敢置喙时,太子,不,新帝也已经上手,收拾完前朝遗留下来的烂摊子,开启新的时代。
林彦成就没有他弟那么高,但同样留在朝堂中效力,背后有父母兄弟作为依靠,没人敢为难他,仕途一片坦**。
就像新帝之前所说的,林钰立下不小的功劳,同时也是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能力,她也成功在朝堂中留职。
没过多久,边境传来消息,那边的动**情况在近几年逐渐加深,尤其是听说他们正在内斗,连修复环节都没能完成,于是抓紧时间突破防线。
由于之前四皇子努力调动权力让人将自己往上堆,边境留的兵力并不多,尤其是几个大将都不在,他们最多努力支撑一段时间,情况已经越来越危险。
新帝为此心焦,除了调动兵力以外,还想拨几个厉害的武将前往支撑。
“我去吧。”
在寂静的金銮殿中,这道清脆的女声显得格外突兀。
新帝表情为难:“你才多大?留在京中好好学习,长大了再说。若你出个三长两短,我要如何跟你爹娘交代?”
林钰表情漠然:“臣的父亲当年便是少年为将,若是臣连迈出这一步都不敢,何谈超过他?”
“陛下,将臣困在京城中娇养起来并不是保护,臣更想体会真实的战场,想历练其中,同其他人一样,为本朝认真出一份力。”
而非因为是别人眼中的黄毛丫头,只能被困于此。
若接受这所谓因性别而来的好意,那她过往十多年里所接受的教育和咬牙付出的艰辛,就都成了笑话。
那她还学什么武,当什么将,不如早早找个婆子教自己弹琴绣花,更能讨男人欢心。
林钰态度坚决,新帝只能暂时将事情搁置,私底下去问过兄弟和嫂嫂的态度。
冷如月笑着:“这不是好事吗?孩子有野心,有目标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我挺替她骄傲的。”
新帝大为震惊,又想起这女人也是十几岁就出来自己做生意,于是转头去看自己的兄弟。
阮萧注意力就没往他身上放过,要么在给夫人倒茶,要么就是在悄悄挪过去追夫人的手。
“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确实是好事,长辈就算再关心,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吧?”
他完全支持夫人的一切决定。
新帝直摇头:“那也不能这么早就丢出去,不都说等孩子真长大了,连陪着的时间都没有,才让人后悔莫及。”
“夫人本身就没空陪我,可别来人!”
阮萧故作大惊失色,牵着冷如月往后躲,恨不得连这位刚立威严的帝王也敢出去。
新帝拿他们没办法,只能顺着林钰的意,将她的名字添上,派她去镇守边疆。
按照冷如月的叮嘱,他们并没有提前和那边的人通气,更别说让人照顾着小姑娘。
如果连适应和服众都不能做到,那前往边境确实意义,不如受点挫折早些回来。
大家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时,在整个事件中都没怎么出力的林杰也不甘落后。
早在家里其他人还在辅助当时的太子时,他就悄悄握紧拳头,想在别的方面赶超。
于是其他人不知道的角落里,他也已经建起自己的招牌,小金库越攒越大。
他在商业上很少依靠别人,有难以抉择的地方才会让冷如月帮忙想想办法。
直到他自己事业已经做起来后,有人看到他和冷如月一同出行,询问二人是否有意向合作,大家才知道这二人居然还是母子关系。
涿州的生意还在做,京城这边新建立的厂子会定期往那边运货,在大家的生活都安稳下来后,冷如月也带着阮萧一起回去过一趟。
除了对生意进行检查,更重要的还有回去看看小老头的情况,想将他也接到京城,团团圆圆过日子。
林保发并没有太多惊讶,只是笑眯眯地说他早知道着这些孩子会做出很大的成就。
只是从这一天起,他对阮萧的称呼变成了阮公子,那个萧儿只存在于他同别人讲起的故事里了。
他坚持表示这十几年是他偷来的时光,如今吃穿不愁已经很满足,不会奢望更多,只要能偶尔听到孩子们的情况就觉得很满足。
阮萧等人在那里停留一个晚上,阮萧认真和他喝了顿酒,隔天他们在离开时,摇摇晃晃的马车上,冷如月还红了眼眶。
“哭什么?”
“没哭,就是挺感慨的。”
靠在阮萧肩上,看着沿路的风景往后掠去,她忽然道,“我还没去别的地方看过呢,我们出去游玩吧?”
不做计划,不看目的,走到哪里就品尝哪阵风里的快乐。
“再不走,上面那位也该担心了。”
阮萧揽住冷如月的肩,一手拉住马绳,“下个路口拐弯。”
冷如月挑着眉,没否定。
够刺激,余生和这疯子一起过,估计也不会差。
基地和枪弹之外的世界,确实处处是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