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大臣并不是没有脑子,风言风语越来越多,人们都在为此而议论纷纷。
四皇子先前过于急躁,给自己揽了一堆责任,现在每日忙得焦头烂额,还要抽空去应对外界的状况和大家的猜测。
冷如月看准时机,在他想尽办法平衡所做的事情,将自己手中的力量散出去以缓解情况的时候,打响他们酝酿已久的战争。
他们提前运了尽可能多的士兵进城,大部队在城门外守着,等到关键时候里应外合,再加上护城军军心不稳,攻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真正需要人上心的是他们进城之后,大部队冲到皇宫,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四皇子。
这个难题被交给林钰,明明是女子之姿,却手持长剑,策马冲在最前面,带领将士们一路顺利推进。
“你们疯了!”
人已经打到脸上,四皇子不得不亲自出面应对,“你们这是想干什么,造反吗?!”
“要这么论的话,四皇子殿下明明不是太子,却将陛下软禁在宫中,自己掌权,打压其他兄弟。谁才是造反的那一个?”
阮萧手指微挑,剑尖直指面前人的眉心,“我等所求明主绝不是以如此手段祸害身边人,以鲜血浇注自己冠冕的残暴之人!”
此时已经入夜,但由于最近要忙东西太多,还有许多大臣和四皇子开小会,聚集在一起讨论应对政策。
冷如月看准的就是这个时机。
把主人杀了没用,野草若不烧尽,春风一吹就又会变成无穷无尽的。
必须得把那些忠诚的狗也一并处理掉。
四皇子被困住的时候,附近还有好些大臣。
“胡说八道!本皇子这么多年受父皇的庇佑,怎会不敬。只不过是见他身体日渐衰弱,所以才将他照顾起来,替他分担责任,到你们口中竟成了那般颠倒之词!”
他一副受个大委屈的模样,手中拿出一小块令牌,扬声喊,“有人要造反逼宫!来人啊!”
没有任何人回应他。
他这才意识到不对,慌张回头让人去叫锦衣卫的指挥使。
“不用去了。”
林钰从另一边出现,手里还抓着个已经被扣押住的青年男人。
她随意将人丢给手下人,“迫于责任,总有些人还得费尽心思保护你们这些渣滓,怪费力的。所以我特地先去帮他们解脱了。”
四皇子连着后退好几步,抄起手边的书册慌忙往前砸,有什么就扔什么。
“贱人,都是贱人!滚!”
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,大家先前也见过他治国有多荒唐,没有几个人愿意伸出援手,连那些大臣都乖乖伸出手臂,让人把他们也押住。
在四皇子怒骂那些人不争气的时候,他们说的却是,他们手底下也有不少四皇子这些年干过的坏事的罪证,若是把这些交出来将功抵过的话,他们能不能保留官职,以后继续为明主效忠。
作为宽厚仁爱的帝王,太子当然坦然点头。
“现在已经不能称为太子了。”
冷如月在侧,语调调侃,“再过一阵,这可就是我们的陛下。”
事情已成定局,但四皇子要如何解决还有待商榷。
这时候,冷如月才把提前让人蒙住眼睛的冷颜带来。
对后者来说,她得到的消息是马上就要前往自己余生要待的地方,以为自己终于能带着钱奔向梦中的生活。
而后她被拽着带到一个嘈杂的平地,蒙在眼前的黑布被人扯掉,看到的是一群相当熟悉的脸。
其中还有她以为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再见到的人。
四目相对时,四皇子眼睛猛地瞪圆,下一秒便反应过来,毫不犹豫往前扑,死死抓住冷颜的衣领,拽着她要去掐她的脖子。
“啊!!松手!!”
冷颜身体亏损本来就严重,更何况后面还长时间关在小黑屋里缺少营养,现在别说反抗了,她连逃出四皇子的掌心都难。
能做的只剩无助地嚎叫,以及向身边人求助,大喊着让人赶紧过来把这个反贼抓走处死。
这样无疑只会激怒四皇子。
他被人拉开,表情已经从之前的惊慌变为暴怒。
“贱女人……全都是假的!你根本就没死,你骗了老子!你居然敢当他们的走狗,帮他们害老子!”
冷颜声音尖锐地骂回去,大喊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。
她和冷如月的合作内容一直限制于算计冷峰,从来没有人来问她关于她勾引过的那些权贵的秘辛。
可惜没人信。
四皇子已经认定是这个女人背叛自己,于是嘴里说的话越来越难听,冷颜被他气到,也咬着牙反击,挑出一堆错处,最后话题不知怎么的归结为他会有现在的这样的结果都是罪有应得。
那句话说完,大厅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一群人就那么看着,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。
四皇子被气狠了,胸口大幅度起伏了几下,等把气喘匀后,忽然踉跄着上前,颤抖着手,似乎要去摸冷颜的脸。
在后者惊疑地后退的那一瞬间,他忽然从旁边站着的侍卫手中抢过一柄长剑,狠狠刺向冷颜的腹部。
“没关系,颜儿,都没关系的。”
看着鲜红的血迹顺着布料蔓延开来,他脸上逐渐出现满足的笑容,怜爱地把冷颜的脑袋抱进自己怀中,独自喃喃,“我爱你啊,你知道的,到最后都有你陪着我,其他都没关系了……”
也是在这个时候,毫无挣扎的冷颜已经接了旁边不知何人递来的匕首,卯足最后一丝力气扎穿了四皇子的脖子。
后者并无惊讶,只是皱眉闭上眼睛忍痛,死死抱住怀里的人,到生命力彻底流失的那一刻也不愿意松手。
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,他就算不死在这里,也只会被人抓起来欺辱。
或许对他来说,能和心爱的女人在纠缠后死在一起,是更好的结果。
事情的发展比冷如月想的还要稍微壮烈一些,但也在意料之内。
她转头看向其他人:“把他俩分别烧成灰,等时机扬了。一个等东风,一个等西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