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显然是打算把这些制好衣裳也送到冷如月的铺子里去卖。
冷如月表现得头疼。
语气也相当无奈。
“我的铺子一共也就那么大,卖的东西已经够都够杂,短时间里怎么可能腾出一片足以卖衣服的地方?”
除非她将铺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撤下,暂时将铺子完全改造成成衣店。
事做得绝对,对生意来说相当儿戏,她不可能把那些每天都等着拿货的顾客耍着玩。
郑老板也知道这么个道理,他到最后只能叹气,如果实在不行的话,只能另外找路子,还是往江南送。
把这些布设计成好看的衣裳,他的信心比之前要足许多,至少不会愁这些东西卖不出去。
冷如月沉吟片刻,突然开口:“要不在我酒楼旁边再盘个铺子。”
她的想法很大胆,依旧打算借着灵神的名头,说这批衣服都已经被洗涤过,被赐过福。
连酒楼都能开起来,几件衣服穿什么?
郑老板已经习惯她这种跳脱的思维方式,对此并不感到奇怪,相比之下,他更担心的是为了售卖一次衣服,特地盘下一间铺子,是不是太破费?
冷如月冲他微微一笑。
“我怎么会做出那么浪费的事情,那地方地段不错,我打算等铺子运转起来后,慢慢添入布料的售卖,把生意继续做下去。”
郑老板彻底傻眼。
“你不是也没做过这方面的生意吗,你的渠道……”
话刚说出口,他就哑然。
看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神,他就知道冷如月打算从哪里找渠道了。
他并不觉得冒犯,反而只是叹了口气,缓缓点头说只要有机会,不介意把那些人介绍给冷如月认识。
“我并不打算和邻国的人进行跨界贸易,若郑兄同意的话,我们可以依旧以这样的形式合作,不论是从哪里弄布来,哪怕只是给我一批蚕丝,我也都收。”
冷如月很谨慎,她对邻国的人本来信任度就不高,再加上林萧那抵触的态度,大概也能猜出现在两方情况并不好,不适合友好贸易。
自己不想趟这趟浑水,可若有人愿意为了挣这份钱铤而走险,她也不介意去收。
计划已经成型,郑老板连反驳都说不上,最后也只能点头,主动帮着把东西收拾好,说自己一定会找机会和那边沟通。
说干就干,冷如月真就在店铺旁边盘了一间成衣店,当着大家的面给新做出来的衣服进行祈福。
明明这个噱头抓的很不错,在祈福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表示感兴趣,愿意为此出钱,哪怕只是沾点福运回去都行。
但这份福运只坚持不到三日,很快就有人说枔记卖的东西不干净,酒楼里的东西都有毒,衣服肯定也不对劲。
甚至抓住机会,大肆批判她利用神明营销的事情,说灵神如果知道的话,一定不会放过她。
新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冷如月还坐在自己书房中慢悠悠喝茶,听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只觉得人间果然喧嚣。
“我连神像都请到了,也请来了大师特地开光,怎么就堵不住他们的嘴?”
她不得不慢慢下楼,叹着气靠近激动的人群。
“有问题慢慢说,我的态度是,只要有需要,我会尽全力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服务体验,让你们有舒服的用餐环境……”
凄厉的声音直接打断她的安抚。
人群根本就不给她缓和情况的机会,只要她试图开口,就会有人直接打断,极力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这时候冷如月还只觉得,或者是有什么灵神信徒看到她利用神明再次开店,所以存在什么不满。
直到有人跳出来说,吃他们家酒楼的饭菜后闹肚子。
紧接着又有人站出来,说自己用了她肥皂逐渐烂脸,说他们家酒有毒,又或者是油吃了后中毒。
说什么的都有,所有怪事都藏在一起,等到这时候才敢发作。
冷如月何等聪明,她要是再意识不到就是背后有人在故意搞他,她就不是冷如月了。
“如果神明的意愿是你们这些信徒就能决定的,那还作什么神明?”
冷如月板着脸,先将那些煽动性强的信徒无解决,“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去请香,去问卦,而不是一句你觉得我不够格,就直接把神明的意愿否定。还是说你们觉得,你们作为信徒,就可以指手画脚,代替对方?”
若积极自证,便容易跳进对方的语言陷阱,跟着对方的思维走。但若是把事情往上升,直接将个大帽子扣下去,便能让人不敢说话。
紧接着她又去看那些刚刚躲在人群里,说自己被坑害的百姓。
“但凡来我铺子里买个东西的人都知道,无论是有往有来的商户,还是单纯来订东西的客人,我这边都是以极大的善意接待,有事情你跟我说,我也绝对不会刁难。”
“该说的时候不说,过去好一阵,嘴里两句话就想给我判死刑,恐怕不合适吧?”
她叹了口气,适时露出一点可怜的模样,“做生意就是这样,但凡你们有张嘴,随便想说些什么,我就得百口莫辩。”
“今日一句东家长,明日一句西家短,连证据都不用,光说我家不好,风就能将坏话吹起来。我能怎么办?这样的话,我那铺子恐怕是……”
这个时代对商铺的管控没有那么严格,但售卖有毒食品也绝对是要查封的。
先前大家还乐意看个热闹,但若要说把她铺子关门,以后都买不到肥皂之类的东西,大家肯定也要着急。
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人们当即上赶着为她讨个公道。
“事儿可不能这么办啊,出事你们就拿证据出来嘛,咋能你们一张嘴说啥就是啥?我家怎么从来没吃出事过?”
之后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冷如月参与太多,她站在旁边偶尔提点一下,引着大家说两句,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出面拉架,顺便给上一些福利,替自家的衣服拉拉生意。
对方费尽心思闹这么一通,最后替她做了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