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人,顾鄞也没有放过。
当初孙绍三番四次的骚扰苏芸桦,还将他推入水,顾鄞可没有忘记。
比起孙绍,靖宁侯更加可恶,顾鄞才先将孙绍的事情放了一放,待大事了结,顾鄞也抽出了手对付孙绍。
从前孙绍欺凌他,他可以不计较,毕竟孙绍也是他母亲的骨肉,可孙绍竟然惦记苏芸桦,这口气,顾鄞必须出。
他带着苏芸桦去到孙家,亲自动手,打断了孙绍双手,并于孙家撇清了关系。
从孙家出来,苏芸桦始终眉头不展。
“你有心事?”顾鄞见她闷闷不乐,问道。
苏芸桦轻咬下唇,“孙绍着实可恨,该打,孙家也的确不是门好亲戚,只是,你母亲的牌位尚在孙家,与孙家撇清关系,往后你便不能再去孙家拜祭圣母了。”
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。
顾鄞抿唇轻笑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“是我母亲,也是你婆母。”
话落,他低下头,眼眸里满是柔情,“你答应过爷爷,要与我一生一世,可会后悔?”
苏芸桦愣了愣,反应过来后面色一红,声音极小的回道,“自是不会。”
自嫁入国公府,苏芸桦便没有想过离开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苏芸桦在心里念着这句话,丝丝暖流涌入全身上下的每一处。
顾鄞这话的意思是,他往后只有苏芸桦一人,不会纳妾,不会有旁人。
这样纯粹的情感,何其难得。
顾鄞心满意足的笑了,“我此身此心,都只会有苏芸桦一人,此心可上表天地,绝不反悔。”
“还有,我母亲的牌位,孙家能立,我也可以。”
顾鄞又刮了刮苏芸桦的鼻子,似乎是在调笑她那不会变通的小脑瓜子。
苏芸桦歪着脑袋想了想,的确如此,她先前怎么没想到呢!
天盛三十六年,皇帝驾崩,太子即位,立国号新始。
顾鄞丁忧已满三年,恰逢敌国来犯,新皇封他为阵前元帅,领兵出征。
出发前一晚,苏芸桦依依不舍的小心叮嘱。
“江山要守,你的命也很要紧。”
“嗯。”顾鄞乖巧的点点头。
苏芸桦手上收拾着行李,“我信你能旗开得胜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路途遥远,你要照顾好你自己,不要让自己冷着,冻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与你说了这般多,你便只有一个字吗?”苏芸桦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,故作恼怒。
“我没什么大出息,若是可以,我只想守着你,可国若不国,家又何以为家?芸桦,等我回来,我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顾鄞一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,脑袋趴在她的颈间来回蹭着,一如往昔。
苏芸桦眼眶一红,努力忍住哽咽声,“好,我等你回来,你一定要说话算话。”
天刚蒙蒙亮,顾鄞披上行装,出发前往兵营。
一个月后。
这几日,苏芸桦总觉得身上懒洋洋的,总也睡不够,晨起时用了些清粥,却只觉得恶心,连连干呕。
云溪见状,提出让栾青来瞧瞧。
“你如今麻烦栾青倒是越来越自然了。”苏芸桦戏谑道。
这三年,栾青没事儿就往国公府跑,总找借口缠着云溪,时间一长,云溪也猜出了栾青的心思。
一开始,云溪还有些别扭,可日子一久,情愫渐生,而今这二人感情深厚,只差那一纸婚书了。
不多时,云溪领着栾青来给苏芸桦把脉。
栾青搭上脉象,嘴角便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我想云溪很快要多个小主子了。”栾青笑意盈盈的收回手,挑眉道。
苏芸桦惊喜不已,摸着小腹,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下去。
只是不巧,没能让顾鄞知晓。
也不知道顾鄞行军到了何处,有没有和敌军碰上?
国公府里人少,日子也过的清闲,转眼又过了三个月,苏芸桦的小腹微微隆起,府上又迎来了件好事。
栾青与云溪终于成婚,只是云溪惦念着苏芸桦,与栾青商议后,在国公府附近置办了一处宅子,白日里云溪还是来国公府伺候,兼着管家的差事,夜里再回她与栾青的宅子。
一开始苏芸桦还怕栾青不乐意,栾青却主动说,白日里他看诊忙,把云溪一个人留在家中也是无趣,云溪喜欢,便由着她,左右云溪想见她,随时都可以。
一片喜气洋洋之下,苏芸桦却有些踌躇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,也不知道顾鄞能否赶上孩子出生。
好在太后晓得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,一有大军的消息,都会差人给国公府送来,两军交战三月有余,顾鄞连战连胜,令敌方节节败退。
新皇龙颜大悦,每每有捷报传来,都要赏赐国公府好些东西,渐渐地,国库里的东西都被一一搬到了国公府,皇上说无妨,他相信顾家的忠心。
倒是累得苏芸桦,总是绞尽了脑汁寻着由头的去探望太后,再将皇上赏赐的东西又变着法子的还到太后手里,重新进到国库之中,一来二去,苏芸桦与太后的关系更加亲密了。
太后说,想来边疆战事很快就能平息,顾鄞还能赶得上看到自己的孩儿出生。
孕八月,顾鄞归家。
“你黑了,也瘦了,军中是不是吃的不好?脸上怎么多了道伤疤?”苏芸桦眼含热泪,哽咽着说。
顾鄞咧嘴一笑,在苏芸桦面前转了一圈,“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,只是费了些,瘦了些,多了道伤疤而已。”
他轻飘飘的只说而已,可苏芸桦却知道,沙场之上刀剑无眼,定然是十分凶险。
可只要看到顾鄞平安无事,便什么都好。
“栾青祛疤的药膏效果极好,明儿个,我让云溪拿些过来,哦,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?云溪与栾青已经成婚了。”
“他们俩的宅子就在街尾,近的很。”
“你有疤也无妨,我自是不会嫌弃的,可我想着你容貌出众,莫要辜负了。”
苏芸桦露出一抹笑,碎碎念的说着顾鄞不在的这段时日,国公府里头发生的事情。
顾鄞安静的听着,时不时的回应两声,直到深夜。
隆冬十二月,苏芸桦平安产女,取名顾夭夭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