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来了?
苏芸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,刚走到顾鄞身侧,就听到船舫里传来了几声惊呼。
是郭家的人发现了那两个矮胖男人不见了的事情。
苏芸桦只是瞥了一眼,很快又收回视线,带着顾鄞走上马车。
就像她说的那样,那是郭家自己的事情,与她无关。
至于人证不见了,郭夫人是否会洗清自己的脏水,苏芸桦也不关心,这就是郭夫人自己的事情了。
栾青本要与他们一道回府,不想,晋阳侯爵府派了人来,说是泠夫人胎像有异,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,急匆匆的赶去了晋阳侯爵府。
马车里只剩下苏芸桦和顾鄞二人,苏芸桦拿起马车里的披风披在顾鄞身上,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。
“这么黑的天,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呢?来了多久了?湖边这么冷,也不晓得多加件衣裳,伤了风寒怎么办?”
她还在喋喋不休,顾鄞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,眼眸深邃,一把将她拉进怀中。
苏芸桦愣了愣,好半响没有回过神来。
刚刚顾鄞的眼神......
她还来不及细想,顾鄞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我很担心你,芸桦。”
一个称呼,将苏芸桦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。
顾鄞从来没有喊过她的名字!
从顾鄞的怀抱里挣扎出来,苏芸桦定定的望着顾鄞。
“你,是不是好了?”苏芸桦像是在询问,又像是在肯定。
顾鄞不避讳的点点头,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了。
刚刚在湖边的几个时辰,就好像几万年那么久一般,他很担心苏芸桦,他不想再这样担心了。
他要光明正大的与苏芸桦站在一处。
苏芸桦还没有回过神来,整个人僵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“是从落水之后,对吗?”苏芸桦再次开口,之前奇怪的感觉在此刻烟消云散,整个人豁然开朗。
难怪自从顾鄞落水昏迷醒来后,她总觉得顾鄞和以前不一样了,可不是不一样了吗?顾鄞不傻了!
顾鄞再次点点头,肯定了苏芸桦的答案。
得到答案之后,苏芸桦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气,“瞒着我很好玩儿吗?”
明明早就不傻了,可还是在她面前装傻,逗弄她,这不是在耍她玩吗?
顾鄞有些无奈,伸手想摸摸苏芸桦的脸颊,被她躲开了。
他只能将自己清醒以后但还是装傻的原委一一道出。
当然,他只说了对老公爷病情的揣测,没有提到前世的事情。
前世今生,重活一世也太荒唐了些,说出来只会吓着苏芸桦。
况且,他还没有把握可以解决国公府的事情,不能让苏芸桦也跟着担惊受怕。
如果事情顺利,他一定会对苏芸桦和盘托出,如果事情不顺利,他会与苏芸桦和离,保苏芸桦不受牵连。
顾鄞早在心里做好了打算,他再次伸出手,想将苏芸桦揽在怀中,这次,苏芸桦没有躲开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?”
温热的胸膛,让苏芸桦安心不少。
顾鄞抿了抿唇,有些生涩的开口,“因为不想你再一个人抗下所有,我想和你分担,芸桦,谢谢你在我身边。”
以前心智不全的时候,再肉麻的话,他都毫不顾忌的能说出口,可现下,他却有些害羞了。
苏芸桦心头划过一道暖意,没有回应,脸颊紧紧的贴着顾鄞的胸膛。
这,便是最好的回应了。
“对了,我心智清醒一事,还要瞒着其他人,我要先去做一些事。”顾鄞想到了什么,赶紧说道。
苏芸桦点了点头,“我会配合你,好好的把这出戏唱完。”
马车缓缓停下,一走下马车,顾鄞又和先前一模一样,苏芸桦自然的和他打着配合,瞧着没有什么异样。
就连云溪,都没看出什么异样。
进到房间里,苏芸桦又犯起了难处。
看着眼前这个心智健全的男人,苏芸桦有些犯难。
“要不,我去睡厢房吧?”苏芸桦说完,脸色红了红。
以前顾鄞心智不全,如同孩童一般,同床共枕也就罢了,可现在顾鄞已经恢复了,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健硕男子,这不由的让苏芸桦心里直打鼓。
顾鄞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柔情脉脉的看着苏芸桦,“我们一直睡在一处,要是突然分房而睡,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”
想到国公府的境况,苏芸桦抿了抿唇,艰难的点点头,“你说的对。”
晚上,二人和衣而眠,起初苏芸桦还有些睡不着,一直背对着顾鄞,想着想着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。
听到苏芸桦均匀的呼吸声,顾鄞低笑两声,缓缓伸出手,将她揽进怀中,闻到苏芸桦身上淡淡的芳香,顾鄞安心的睡下。
国公府里一切如常,然而在都城的另一处,却不太平。
整个郭府被闹得鸡飞狗跳,郭大人虽然生气,但还是请了大夫,给郭夫人接回了肩胛骨。
郭夫人不停的解释,说自己是冤枉的,是有人陷害她,可她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连那矮胖兄弟都不见了,彻底没了后路。
面对郭夫人脆弱的语言,郭大人自然是不信的,不过到底与郭夫人情深不疑过,他到底是没忍心立即处置了郭夫人,而是将她关在了柴房,通知了她的母家。
与此同时,一晚上的时间,郭夫人的事迹就在都城里传的沸沸扬扬,满城皆知。
第二天一早,苏芸桦听到云溪来回禀的这些,神色淡然,这一切都是郭夫人咎由自取,怪不得他人。
同时,栾青也传了信回来,泠夫人的胎像不好,他要留在晋阳侯爵府为泠夫人安胎。
左右樱宁的治疗已经告一段落,而老公爷的病情也有了气色,几日不在国公府也没什么大碍,泠夫人的病情同样要紧,苏芸桦也不忍让栾青日日来回奔波,便回了信给栾青,让他安心为泠夫人养胎,国公府的事情不必操心。
傍晚时分,郭夫人的事情有了结果,郭大人留她一命,她将出家为尼,青灯古佛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