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船舱的第一个房间里,郭夫人惊魂未定,她浑身只剩下肚兜蔽体,地上散落着自己和那两个矮胖男人的衣裳。
那两个矮胖男人已经被她踹在了地上,二人同样衣衫不整,正摸索着在地上找衣裳穿,郭夫人不敢下床,只能紧紧的抱住被子遮挡身躯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的**!”郭夫人总算是不再哭喊,稍稍冷静了些,怒声质问。
明明是她找来毁了苏芸桦的人,结果却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,而且她只记得自己在席面上谈天说地,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,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。
那两个矮胖男人相视一眼,选择装傻。
“郭夫人,不是你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的吗?”那两个矮胖男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。
刚走到门口的苏芸桦和众人,都听到矮胖男人说的话。
“我分明是让你们......”郭夫人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众人,硬生生将后面的话都给吞了回去。
她的脸色难看至极,恶狠狠的眼神似乎要将苏芸桦活活剜了一般。
其他人注意到郭夫人的目光,都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,再看向苏芸桦,心下顿时了然。
这俩人,一定有猫腻,郭夫人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倒是苏芸桦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反而有几分同情之色,但也只是一点点。
“这是郭夫人的家事,我们就不参与了,你们两个,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呢,还是出去等着发落?”苏芸桦语气淡淡,眼神瞟了一眼那二人,眼里有几分威胁的意味。
二人连腰带都来不及系上,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。
“少夫人,就这么把他们放跑了,万一跑了怎么办?”人群里有人担忧道。
苏芸桦依旧语气淡淡,“船舫在湖中心,他们能跑到哪儿去?”
刚刚说话的人瞬间闭嘴,不再多言。
不知不觉间,苏芸桦就成了主事人,她先是吩咐船舫靠岸,又让船工将那两个歹徒手脚都绑了起来,丢在船舱里。
船工绑好了人,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人偷偷摸了过去。
栾青解开了他们手脚上的束缚,有重新打了个活结,随后在他们身上扎了两针,解开了刚刚下的穴道。
“给你们留一条活路,该怎么做都知道吧?要是你们不知道,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去地府,我的实力,你们应该清楚。”栾青离开前,丢下这么一句话,就走了。
那二人围在一块瑟瑟发抖,心里已经有了思量。
自然是栾青说什么就是什么,栾青的银针太恐怖了!
栾青走后没多久,苏雨璇也来了。
只是,不论她怎么威逼利诱,那二人都不肯开口,苏雨璇又急又气,却又可奈何,只能无功而返。
毕竟,苏雨璇只会嘴上说说,栾青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!
房间里,郭夫人穿好了衣裳,径直杀到了苏芸桦的房间。
苏芸桦淡然自若的喝着茶,似乎早就料到郭夫人会来。
“苏芸桦!我要杀了你!”郭夫人红着眼睛,直勾勾的朝苏芸桦而去,手里还拿了根簪子。
苏芸桦眼眸微动,不等她说话,栾青先一步上前,扣住了郭夫人的肩胛骨。
郭夫人吃痛,脸上的五官都痛到扭曲,整个人都动弹不得,稍稍一动,就是透骨的疼。
“青儿,你下手太重了。”苏芸桦好似是在责怪一般,摇了摇头。
栾青轻笑,退回到苏芸桦身侧,丝毫不担心郭夫人会再次反扑,因为他已经卸掉了郭夫人的两个肩胛骨。
屋子都是郭夫人的哀嚎,可现在她的声音再大,也没有一个人前来,所有人都龟缩在不同的房间里,不想淌这趟浑水。
热闹固然好看,可如果引火烧身就不那么美妙了。
而此时此刻,苏雨璇也没有理会她,事情失败她已经很恼火了,那里有什么心思理会郭夫人的死活!
如此,郭夫人算是彻底被抛弃了。
折腾了一番,一点水花都没有见到,郭夫人也猜到了几分,颓然的坐在地上,一脸死灰。
“郭夫人,有句话我要送给你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苏芸桦丢下这句话,再没有出声。
郭夫人垂着脑袋,笑了两声,有癫狂之相,嘴里喃喃着什么,栾青凑近了些,才听到都是咒骂苏芸桦的话语。
“苏芸桦,你心狠手辣,不得好死!”
听到这一句的时候,栾青都有些忍不住了。
他双手叉腰,捏着嗓子,瓮声瓮气的训斥郭夫人,“你这个人,怎么还倒打一耙呢?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吧?要不是你先心生歹念,少夫人又怎么有机会将计就计?还说我家少夫人心狠手辣,你这么对待我家少夫人的时候就不歹毒了?我看你才是天下第一毒妇!呸!”
末了,栾青还往地上吐了口痰。
苏芸桦似笑非笑的看着栾青,他说我家少夫人这几个字真是说的越来越顺口了,她轻轻叹息一声,要是栾青是个女子就更好了。
此时,岸边亮着一排排的光亮,各家府上的马车围满了湖边,婢女们手提着灯笼,等着自家主子回来。
顾鄞看到船舫往回靠,一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,快步赶回湖边。
“少爷?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眼尖的云溪一眼就看到了顾鄞,惊呼出声。
顾鄞撇了眼云溪,没有说话,焦急的等待船舫靠岸。
船舫划的比去时快了许多,但仍然花了三刻钟才回到岸边。
船上下来许多人,但大伙儿脸上神情凝重,一个个都没有参加完席面的欢悦。
顾鄞握紧了拳头,神情紧绷。
直到所有人都走完了,才看到走在最末尾的几人。
分别是苏芸桦,苏雨璇和郭夫人。
郭夫人是被婢女们搀扶着下船的,而后被交到了郭家人的手里。
至于那两个矮胖兄弟嘛,在船只快要靠岸的时候,就已经解开了身上的绳索,跳湖了。
苏芸桦一眼就瞥见了国公府的马车,又看到了马车边上的顾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