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瑶屏住呼吸，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"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。"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"父亲喝醉了，把我锁在琴房，说如果我弹不好那首《安魂曲》，就不准出来。”
"那首曲子，是奶奶生前最爱的。我在黑暗里弹了整整一夜，直到手指流血，琴键都被染红了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"从那天起，我就再也无法在公开场合演奏了。一坐到钢琴前，就会想起那个夜晚，想起黑暗，想起……血的味道。”
林芷瑶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。
原来他光鲜亮丽的背后，藏着如此深刻的创伤。
"所以你在音乐厅看到我时……"
林芷瑶轻声说。
"你站在舞台中央，眼神倔强，仿佛什么都打不倒你。"
他转头看林芷瑶。
"那一刻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失去的勇气。”
两人相顾无言，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理解与心疼。
就在这时，林芷瑶的手机响了。
是陈律发来的紧急信息：
林芷瑶的血液瞬间冷却。
终于，她们还是查到了这个最关键的秘密。
"怎么了？"
顾夜宸敏锐地察觉到的异样。
林芷瑶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告诉他部分真相。
"我母亲……她……其实是个左利手小提琴家。"
他眼中闪过讶。
"从来没听你提过。"
"因为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。"
林芷瑶苦笑道。
"维斯塔利亚家族世代以左利手演奏闻名，但我父亲……他厌恶这个传统。”
顾夜宸若有所思。
"所以……你一直用右手拉琴？”
"是的。"
我点了点头。
"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的嘱托，在她查明某些真相之前，不能暴露这个特征。”
他沉默良久，轻轻将林芷瑶拥入怀中。
"等你想说的时候，再告诉我。在那之前，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这一夜，两人相拥而眠。
在黑暗中，林芷瑶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，像是最安心的港湾。
第二天，林芷瑶主动约见了柳倩如。
第三天，地点选在了一家僻静的茶室。
她准时到来，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，妆容精致，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。
"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。"
她在对面坐下，语气带着戒备。
"开门见山吧。"
林芷瑶直接切入主题。
"你查到了什么？"
她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林芷瑶面前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苏晚晴正在拉琴，左手稳稳地握着琴弓。
"你母亲是个左撇子。"
柳倩如慢条斯理地说。
"真巧，我听说维斯塔利亚家族的人都是左利手。"
林芷瑶面不改色。
"所以呢？"
"所以……"
她向前倾身。
"我很好奇，为什么你要刻意隐瞒这个特征？难道……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"
林芷瑶轻轻搅动着茶杯，突然换用左手拿起茶杯，动作自然流畅。
柳倩如愣住了。
"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。"
林芷瑶平静地说。
"只是不喜欢被人贴标签而已。"
她显然没料到林芷瑶会这么直接，一时语塞。
"柳姨。"
林芷瑶放下茶杯。
"我建议你把精力放在妙然身上。听说她和那位李公子进展很快？"
提到李哲瀚，柳倩如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。
"哲瀚那孩子确实不错，前几天还说要带妙然去见家长。"
"那就好。"
林芷瑶微微一笑。
"希望这次，妙然能找到真正的幸福。"
这句话一语双关，柳倩如却浑然不觉，还沉浸在女儿即将嫁入豪门的喜悦中。
送走柳倩如后，我给陈律发了条信息：
是时候让刘倩如看清"李哲瀚"的真面目了。
下午，林芷瑶约了沈清音见面。
自从上次沙龙一别，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。
"听说你要去维也纳演出了？"
她微笑着问。
"还是首席小提琴手，恭喜。"
"还要多谢您的推荐。"
林芷瑶真诚地说。
后来林芷瑶才知道，是沈清音向音乐节评审委员会力荐了她。
"是你自己的实力打动了她他们。"
她摆摆手。
"不过，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暗中调查你？"
林芷瑶点点头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她。
"顾夜琛……"
沈清音若有所思。
"他母亲当年也是音乐圈的人，后来因为抄袭丑闻身败名裂。看来，他是想把当年的怨气发泄在你身上。"
这倒是个新线索。
林芷瑶立刻记下，准备让陈律深入调查。
"对了……"
沈清音突然说。
"下个月在维也纳，有个特别的聚会。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。"
"什么人？"
"维斯塔利亚家族的旧部。"
她压低声音。
"他们一直在寻找苏晚晴的后人。"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终于，要接触到母亲家族的秘密了吗？
与沈清音分别后，林芷瑶直接去了顾氏集团。
前台看到她，立刻恭敬地引我走向总裁专属电梯。
顾夜宸正在开会，林芷瑶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候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南川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这就是他每天看到的风景，居高临下，却也孤独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顾夜宸快步走进来。
"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"
"想来就来了。"
林芷瑶站起身，帮他脱下西装外套。
"有事要告诉你。"
听完沈清音说的事，他沉思片刻。
"维也纳之行，我陪你去。"
"可是公司……"
"没什么比你更重要。"
他打断林芷瑶。
这时，侯松敲门进来。
"顾总，副总那边有动静了。他约了几位董事明天打高尔夫，看来是要在董事会前拉票。”
顾夜宸冷笑一声。
"让他去。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”
他转向我。
"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。”
"去哪？"
"见一位老朋友。"
他的眼神深邃。
"是时候该解开一些谜团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顾夜宸亲自开车，载着林芷瑶驶向南川郊区。
车子最终在一座幽静的疗养院前停下。
"这是去见谁？"
林芷瑶疑惑地问。
"见一个能解开你心中疑惑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