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危抱着沈璃珠冲进卧室,将这团火放在了柔软的云端之上。
窗户大开,夜风灌入,却吹不散她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浪。
沈璃珠在被褥间难耐地扭动,如同一尾离开了水的鱼,急切地渴求着生机。
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,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入鬓发,凄艳得令人心惊。
“热……”
那一声破碎的低吟,点燃了谢执危眼底的暗火。
他是趁虚而入的小人,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疯狂的占有欲吞噬。
但谢执危终究没有彻底失控,她的身体太虚弱,经不起真正的狂风骤雨。
刚才车里也只是哄着她开心。
谢执危单膝跪在床沿,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乱抓的手腕,压在她头顶。
他俯下身,属于他的清冷雪松气息,强势地笼罩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“小珠,看着我。”
低沉暗哑诱哄,像是魔鬼的呢喃。
沈璃珠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在迷离的水雾中艰难聚焦。
眼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,此刻染上了几分陌生的邪气。
“执……执哥……”
名字从她唇齿间溢出,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。
“对,是我。”
谢执危满意地勾起唇角,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。
他低下头,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,吻去那细密的汗珠。
接着是鼻尖,脸颊,极度克制地避开了那张渴望被安抚的红唇。
“很难受是不是?”
谢执危的手掌隔着浴巾,安抚似地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。
“求你……”
沈璃珠此时哪里还听得进这些,本能驱使着她向唯一的冰源靠近。
她仰起修长的脖颈,像献祭的白天鹅,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他眼前。
谢执危深吸一口气,抬手关掉了刺眼的大灯。
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,在墙上投下暧昧不明的剪影。
光影交错间,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,终于解开了猎物的束缚。
沈璃珠浑身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谢执危只是在边缘徘徊,却足以掌控她的全部呼吸。
房间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谢执危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。
他俯在她的耳边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**出来的。
“记住了,我是你的解药。”
“除了我,谁都不行。”
“是,你是我的解药……”
这种扭曲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谢执危在她的灵魂上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,深刻而隐秘。
“执哥……”
沈璃珠无意识地哭喊着,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臂弯。
终于所有的痛苦,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解脱。
她软软地瘫倒在枕头里,眼角的泪痕未干,神情一片迷茫。
谢执危做好清理,安抚着哄着,把人儿哄睡。
他看着她沉沉睡去的容颜,心中的猛兽终于暂时归笼。
窗外月色清冷,月亮躲进了云层。
只有路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,照亮了窗上蒙上的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海城,顾霆洲和沈璃珠曾经的婚房。
空旷的主卧里,只有手机默认的铃声在回**,一遍又一遍,机械而枯燥。
第无数次无人接听。
顾霆洲坐在床边,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烟灰蓄了长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
“啪嗒。”
滚烫的烟灰落在顾霆洲的手背上。
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再次拨打失败后,顾霆洲暴躁地将手机砸向墙壁。
定制款的昂贵手机重重砸在对面的墙纸上,瞬间四分五裂,零件和碎玻璃渣崩了一地。
墙面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印子。
顾霆洲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不知道有些东西,早已彻底易主。
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大步走到衣帽间,从保险柜里翻出一个备用手机。
开机拨号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顾……顾总?”
听筒里传来李阳明含混不清的声音,明显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。
顾霆洲根本不管现在是几点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声音阴鸷。
“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头的李阳明打了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。
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李阳明从被窝里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。
“顾总,你是问那个……”
“废话!”
顾霆洲暴躁地打断他:“苍岐山那个撞人的杂碎,到底是谁指使的?查清楚没有?”
李阳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就在昨日,他的私人账户里多了一笔巨款。
整整三百万。
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:茶钱。
那是谢执危给的。
谢执危没让他干别的,只让他做一件事。
关于那场事故的所有调查结果,必须先过谢执危的眼。
李阳明是个聪明人。
顾霆洲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而谢执危那边,却是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
更何况,顾氏现在的股价因为离婚风波跌得亲妈都不认识,顾总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,谁也说不准。
良禽择木而栖。
李阳明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诚惶诚恐。
“顾总,已经在查了。”
“但是对方很狡猾,那个账户是经过多重跳板洗过的,境外的银行手续又繁琐……”
“我也在催那边的人,只是……”
“废物!”
顾霆洲骂了一句。
李阳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听着那边的咆哮。
“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这点小事都办不好?”
“再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明天太阳下山之前,我要看到那个幕后之人的名字摆在我的办公桌上!”
“如果查不到,你就一起滚蛋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李阳明听着忙音,撇了撇嘴。
眉目肯定是有的,但这结果得另外一个谢老板先审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