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顾霆洲看到她现在衣衫不整地躺在谢执危身下,肯定会立刻杀过来。
“不……别接……”
沈璃珠正要阻止。
谢执危看着她惊恐的模样,伸出一根手指,抵在沈璃珠的唇上。
“嘘。”
“乖乖躺着,别出声。”
说完他大拇指一划。
顾霆洲的视频通话被接通了。
沈璃珠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谢执危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。
镜头里只有他那张英俊的脸,背景是黑乎乎的车顶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霆洲?”
谢执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另一只手还在摩挲沈璃珠的唇瓣。
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视频那头,顾霆洲坐在昏暗的地方,不知干嘛连灯都没开。
“你在哪?”
顾霆洲的声音很冲,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“李阳明说你接走了璃珠。”
“老谢,你把她带哪去了?”
谢执危靠在座椅上,一只手举着手机,另一只手移到沈璃珠的腰侧轻轻摩挲着。
他在玩火。
“我早把她送回公寓,就去忙自己的事了。”
谢执危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“刚送一个客户回酒店,这会儿正准备找个地方吃口饭。”
顾霆洲显然不信。
“送客户?你那个腿能开车?”
“司机在开。”谢执危把手机稍微往旁边偏了偏,露出一点车窗外的街景。
苏淮的夜景很有特色,那种飞檐翘角的建筑剪影,在路灯下若隐若现。
顾霆洲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你这地方怎么看着像苏淮?”
顾霆洲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:“你去苏淮干什么?是不是璃珠在那?”
躺在下面的沈璃珠心跳如雷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抿着嘴唇,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谢执危却笑了。
他低下头手指在沈璃珠细腻的肌肤上画着圈。
“老顾,你是不是疯魔了?”
谢执危对着视频叹了口气,语气里充满了无奈。
“我刚和苏淮文创园的领导谈完合作,那个项目投了几个亿,我不亲自来盯着怎么行?”
“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让司机开回去,让文创园的张主任跟你视频?”
这一招以退为进,用得炉火纯青。
顾霆洲在那头噎了一下。
他也知道自己最近有点草木皆兵,看谁都像要把沈璃珠藏起来。
“行了,我就问问。”
顾霆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你要是看见璃珠,记得跟我说一声,她手机关机,我联系不上她。”
“她那个身体状况,要是自己在外面晕倒了怎么办……”
“还有你让你表妹佳宁,想办法拖延开庭,这次时间又快到了。”
顾霆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担心。
谢执危却已经不想听了。
他看着身下女人颤抖的睫毛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这边信号不好,先挂了。”
“嘟”的一声。
视频切断。
手机屏幕黑了下来。
车厢里重新陷入了一片静寂,只有沈璃珠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都软了。
“执哥,你……”
沈璃珠刚想说话,谢执危却随手把手机扔回储物格。
“吓到了?”
他低下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戏谑。
“刚才不是挺想推开我的吗?”
“怎么接电话的时候,这么乖,动都不敢动?”
沈璃珠气得脸颊通红,刚才那种恐惧还没散去,现在又被他这么调侃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你疯了!要是被他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就发现。”
谢执危打断她,吻落在她的眉心。
“小珠,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“从你上我车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打算再把你还给他。”
“我巴不得他知道。”
“让他亲眼看着,好死了心别再缠着你不放……”
后面的话太露骨,被沈璃珠慌乱地伸手捂住了嘴。
“别说了……”
谢执危看着她羞愤欲死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把脸放入她掌中,讨好地贴着。
这让沈璃珠无法对他生气。
夜色渐浓,谢执危将车停稳,送沈璃珠上楼。
这是他在苏淮为她安排的公寓,清静雅致。
姜淼因要陪伴奶奶,便没有同住。
一进门,谢执危又把人薅着亲了好一会。
沈璃珠也被惹得有点难捱,赶紧推开这个快成狼的男人。
“你,你今晚睡客房!”
说完她就逃离似的走进浴室,拧开花洒,想用热水冲去一身的疲惫和心里的燥热。
水汽蒸腾,氤氲了整个空间。
然而她并未察觉,空气中那股幽微的甜香,并非来自她新买的香薰蜡烛。
热水冲刷着肌肤,沈璃珠却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。
身上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,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从身体深处涌起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沈璃珠意识到不对劲,挣扎着想去关掉水阀,脚下却猛地一软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重重地跌坐在湿滑的地砖上。
正在客厅整理文件的谢执危听到这声异响,急忙冲到浴室门口。
“小珠?怎么了?”
门内,只传来沈璃珠压抑着破碎的声音。
“别……别进来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那声音微弱得像小猫的呜咽。
谢执危眼神骤然变冷,再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,直接撞开了浴室的门。
浴室里水汽缭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香气,钻入谢执危的鼻腔,他脸色骤变。
沈璃珠浑身湿透地蜷缩在地上,几缕湿发贴在绯红的脸颊上,眼神迷离又无助。
那条裹身的浴巾早已松散,半遮半掩,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水光下泛着诱人的粉色。
他大步上前,扯过另一条干爽的浴巾,将沈璃珠紧紧裹住,抱了起来。
“浴室里的香气有问题。”
沈璃珠已经神志不清,只觉得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清冷怀抱,是此刻唯一的解药。
她本能地在他怀里蹭着,寻找着一丝清凉。
那双不听使唤的手攀上他的脖颈,滚烫的呼吸如同羽毛,一下下搔刮在他的喉结上。
她的唇无意识地开合,吐出含混的字眼。
“难受……执哥……帮帮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