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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我非妖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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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!”元启松开手,又甩了甩手上的血迹,随即拿起桌前的点心,“大小姐力气果然太小了些,也就簪子锋利,否则伤不到我。”

沈君瑶看着他手上的伤,确实太浅,这么锋利的簪子竟都没有穿透。

“如何才能一击毙命?”沈君瑶握了握拳头。

元启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手掌白皙,手指纤细修长,只是有些血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?”他啧了一声,继续吃着糕点,“大小姐不若先回答我,如何躲过今日这一劫?”

沈君瑶只给出了简单的四个字,“收买人心。”

元启的手顿了顿,随即嗤笑,“大小姐莫要说笑了,这五个嬷嬷都是精挑细选,莫说是收买全部,就算收买一人也绝无可能,就你。”他环视有些简陋的闺房,“买不起。”

沈君瑶也跟着笑起来,“谁说收买人心一定要用银钱?”

她起身将窗户关上,屋子里又暗淡了些,她这才再度点燃油灯,又问道:“如何才能有让人一击毙命的力气?”

元启无语地看着她,这是非要个答案了?

“你院子里桂花树下的石头,每日抱着石头绕着这院子跑五十圈。”

“只需如此?”

“自然不是,还要知道人的死穴,洞悉对方反应。”元启上下打量她,目光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,“罢了,你先让丫鬟做两个沙包绑在腿上,每天快走五十圈罢了。”

“我要动手,不要动腿。”沈君瑶蹙眉。

元启眨眨眼,“我怕你以后坏事做尽,终归是要逃,不如学些逃跑的本事。”

他本想调侃一二,不想沈君瑶郑重点点头,“也好。”

看着眼前认真思量的女人,元启忽然有些看不透了。

前一刻杀意尽显,后一刻又认真好学?

沈君瑶抬眸对上他疑惑的目光,只以为他在好奇自己如何躲过验身,这才说道:“宫中验身只有两法,一则由接生嬷嬷检查,二则用喷嚏风法,今日便是两种皆用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元启蹙眉,他并不知这些女子秘闻,自是好奇。

“除非刚刚行房,否则嬷嬷根本验不出什么,不过是看女子表现来断定是否完璧,而喷嚏风,则是让女子脱光,站在火盆上方,盆中放上草灰,用烟熏刺激女子打喷嚏,若是盆中草灰被吹动,便非处子。”

沈君瑶说这些话时,表情麻木,仿若在说旁人的事。

想到今日她哭得悲痛欲绝,元启只觉这女人不简单,“如此你都能躲过?”

“知其原理,并不难。”沈君瑶并未多解释,只因前世她早已经历过,不过就是沈雪鸢和贺凌川侮辱人的手段罢了。

“如此宫中秘闻,你竟也能知晓,沈君瑶,你莫不是妖女转世……”

不等元启说完,沈君瑶再度将手中簪子刺入他的手臂。

砰!

油灯应声落地,元启下意识要一掌劈过去,可对上沈君瑶那双怨毒的眼睛时,他又撤了力气,改为单手将人困于胸前,“沈小姐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,得改改,你!”

又是一声闷哼,沈君瑶一脚踩在元启的脚上,不算太疼,却也让他松开了手。

好在他夺过簪子,用力一捏,簪子瞬间变形。

“莫不是被我说中了,你还真是妖女?”元启好笑地看着她。

沈君瑶的眼神越来越冷,“妖女?何为妖女?容貌倾城,亦或是能蛊惑人心,还是你们这些天潢贵胄说谁是,谁便是?”

她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她却浑然不觉。

“我若是妖女,我便为祸天下,既不叫我活,那便都去死!”

“我若是妖女,我便迷惑圣上,既要我摔死,我便偏登高!”

“我若是妖女,我便血洗相府,再屠贺家满门,最后杀入宫中,连皇后宫中的鸟雀都不放过!”

“我非妖女,才是你们之幸!”

说到最后,她几乎要贴上元启。

看着她眼中抹不去的恨意,元启神色凝重。

她杀意太重,如今毫不掩饰,更是匪夷所思。

可想到她所经历,元启别开头,“不过玩笑,大小姐倒说出许多杀头的话。”

“若用我一命换这些人陪葬,此生足矣。”沈君瑶后退一步,又恢复了那个温柔如水的沈大小姐。

可此时再看着她的笑,元启有些心悸,这女人太疯了。

而且他也听明白了,她和皇家也有仇,为什么?

“我告诉了大殿下如此秘闻,不知殿下用什么来换?”

闻言元启坐回桌前,继续吃着点心,“不愧是流着曾家血脉,大小姐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,你要什么?你别和我说血洗相府。”

“这事不急。”

听了沈君瑶的话,元启差点噎住,随即便又听她说道:“还请大殿下让世人皆知我乃神女转世,定会庇佑大岳逢凶化吉。”

“咳咳咳!”元启被吓得咳嗽不止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。
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君瑶,“要不还是血洗相府?”

此时他觉得沈君瑶不只是疯,还有些癫了。

沈君瑶给他倒了杯茶,嘴角仍旧带着笑,“明日我会代祖母去法华寺上香,归来时还请大殿下想办法让我落入护城河中,自有祥瑞出现,之后便要看大殿下的手段了。”

“你要做什么?什么祥瑞?”

“神龟现世,神女降临。”

沈君瑶说完,门外便传来了寒霜的敲门声,“小姐,人到了。”

“殿下该走了。”沈君瑶推开窗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元启都要被气笑了,“大小姐莫要忘了,你还有一日时间,曾家捐赠别耽搁了。”

“我为神女,自然保佑殿下。”

沈君瑶笑得温和,元启气得咬牙切齿,她敢威胁他?

敲门声再度响起,沈君瑶也不理会他,自顾自去开门。

再回来时,房内已无人,只有些淡淡的血腥气。

“小姐,您受伤了?”寒霜一眼便看到了沈君瑶手上的血迹。
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沈君瑶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,对着寒霜身后的男人拜了拜,“小舅舅,别来无恙。”
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曾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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