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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陌生的亲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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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国,外面去机场的车在门口等着,冷艳和老公在前面,祥子已经拎起旅行袋,准备向外走。珍珍突然嗷一声大哭起来,不顾一切扑到老大身上,似乎这一别就永远不能再见面了,弄得大家心情好容易平静下来,又都忍不住,流出了眼泪。

“别这样,只是老大去找依洋,又不是不回来。”小平头丈夫在一旁劝说。

终于安静下来,大家都强装出笑脸,珍珍松开了手,送老大他们往出走。

就在此时,突然门外走进一伙人来,随来的人有华裔汽车公司的,华裔学院的,还有农场里的上层领导。

有一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人们的眼前,细瞅时不禁把大家看得一愣,各个都瞪直了眼睛。

来人是谁?经介绍才知道,原来是依洋的父亲,华裔集团总老板欧阳。

没什么奇怪的地方,只不过欧阳和老大站到一起,俩人长得太像,只是欧阳的脸色比祥子白,俩人站在一起,更看不出来他比祥子年龄大。

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?同样的浓眉毛大眼睛,宽脸膛高额头,大个,宽肩膀,没有什么两样的地方。在场的人都在细琢磨,不禁都有些惊愕,一定要怀疑他们是亲兄弟。

尽管如此,谁也没去想那么多,大家还是这么认为:依洋的父亲,这里的老大的岳父来了!当然是件好事情,许多解不开的疙瘩,弄不清楚的问题,这一回可以得到解决,老大还回不回家此时都不重要了。依洋的父亲来了,当然祥子用不着急于回国,冷艳张罗着去退机票,也不打算马上就走,这一次老大和依洋的事一定会有结果,她也要听到关于老大和依洋的确切的消息。

不知道因为什么,欧阳和祥子一见面,俩人就感到格外亲切。双双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。

欧阳不准备到宾馆里去:“我们就住在一起吧,正好要商讨一些重要事情。”

祥子一心要知道依洋的情况,这样最好,俩人就在祥子的房间里住下。

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,俩人回到房间休息。躺在**,祥子迫切要知道依洋那里的情况,便问:“她们现在可好吗?”

“我哪里知道,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们,我是刚从北美洲那边过来的。”

“那你知道她们的情况吗?”祥子本来想称呼您的,但不知怎的叫不出口,总觉得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,便把您说成你。

欧阳没有急于回答,反倒突然问:“你叫祥子吧,老家是槐花寨的。”

“是的,她们和你说了?”

欧阳点了点头:“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吧,和我女儿?年龄上好像有点不相当。”

“怎么,你也不赞同吗?”

“哪里,年龄上还不算什么太大的障碍,只是……只是你是槐花寨的祥子。”

“哦,这是为什么?”祥子本能地又是一惊,迫切要知道其中的原因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听说你是槐花寨的祥子,我们家依洋她母亲就断然拒绝你们的婚事,我也问过她为什么,可她吱吱呜呜,带说不说听不明白,好像是说,大概可能你的口碑不太好吧,她是个中国通。”

祥子低下头,反思着自己的过去,仍然是一头雾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欧阳看在眼里,爽朗地一笑:“怎么的,泄气了?这应该不是你的性格,关于你在这儿的情况,我早有听说,小伙子,你还真不含糊么。”欧阳停顿片刻又说:“喂,我这样认为,我以为容易做到的事情,大都不是可以珍惜的,所以总能产生希望和幻想,知难而进才是男人要做的事情。”

“这么说,我和依洋的事你是赞同的?”祥子很是小心地问,他很想知道欧阳的态度。

“也不全是,我只保持一贯的立场,顺其自然。”欧阳眼睛盯着祥子又说,“积极进取,努力去做,外因只是条件,内因才是变化的根据。事情不到有结果的时候,我不去猜想成败,锁定目标,人生如登山,上一步就是一个台阶,在过程上的努力去做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祥子没再问什么,寻思着欧阳说过的话,他不了解欧阳是怎样一个人,但在他身上能看到许多活力,年轻人具有的活力,而且是很实事求是的。

“喂,你小子挺有魅力呀,和我说说,你是怎么让我女儿喜欢上你的?自从她那次婚恋失败后,她的心好像已经死了,不再去理睬这方面的事。”

“不知道,没什么特意渴求,大概,好像就从认识那天开始吧。”祥子含糊地说。

“哦,一见钟情?”欧阳似乎有些不大相信,女儿依洋他了解,不可能。但他还是摇了摇头,当年自己和西亚认识的场景,又浮现在他的眼前,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,不禁暗自默默地说:“也许有遗传基因吧。”

“什么?”祥子没听明白,试探地问,“听你说话,一定是中国生人吧?”

“这你就猜错了,我是纯粹的马来西亚生人,不过我母亲是中国人,父亲也差不多是大半个中国人。想当年中国把父亲当作间谍特务,那时母亲正在中国,可遭了不少罪,很不容易才回到马来西亚,可母亲从来不愿意谈起这些事。”

“那么您的太太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依洋交往呢?原因就因为我是槐花寨的祥子?”从认识到现在祥子还是首次称呼欧阳为“您”。

“这个我不知道,电话里我问过她几次,她都很不耐烦。告诉你啊,将来如果你真的娶了我的女儿,你也要当心,他们娘俩一个样,很固执,好好的就会发脾气。不过西亚好像对你没太大的成见,临来时电话里还嘱咐,让我把这里的产业都交给你掌管,看来她并不是不同意,也许是受女儿的教唆,西亚对你还是很信任的。”

祥子此时内心中又矛盾起来,既然如此,她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依洋相处呢?

“请问,您的太太她也是马来西亚人么?”祥子终于忍不住问欧阳。

欧阳打了个愣:“干嘛问这个?告诉你她和我母亲都是纯粹的中国人,而且是特别爱国那一类型的人,目前正在中国搞教育工程,催着让我赶紧过去扩展产业,她说中国正面临着一场机遇,我想也是。”

祥子还想问个底细,但他没有欧阳那么善于言辩,不好意思多打听,而且欧阳能说善讲,大多的时间都让他的讲话占用了,几乎没祥子说话的份。

“哎,信我一句话,男人嘛,按照中国人说的意思叫大丈夫,男人是要干大事业的,至于爱情,那是双方面的事情,你有爱,对方必须有情,爱你的人永远不会从你的爱中跑掉,否则会得到相反的效果。我不赞成勉强追求到的爱,那也不是真正的爱情。”欧阳很善于言语,而且言谈中有着幽默的情趣,和他在一起很好相处。

祥子认真地听着他的畅谈,觉得欧阳实在而又有远虑,说话富有理性,并不是话多失言那种人。

“我今天来,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你接管在这里的业务,我必须尽快去中国,那里有一场更大的机遇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我知道如今整个世界经济形势不大好,我们也遇到了许多麻烦,但问题不大,我想这场危机各国政府都会着手拯救,采取积极强有力的措施,危机很快就会过去的,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你来管理,我相信你行。”

“是因为依洋的原因吗,所以你们才这么做?”祥子有意这么问欧阳。

欧阳一愣,莫名其妙,他不理解,反问:“你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
从欧阳的表情上看出来了,并不是拿这里的产业换取他和依洋的分手。

欧阳此时也似乎醒悟,解释说:“呵,小伙子,不要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,依洋她母亲你还不了解,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,大家都是认为你行,才做出这个决定,所以希望你摆正自己的思想意识。”

祥子没有说话,心里想着心事,今天要不让欧阳的到来,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国内。

夜深了,他们谈到很晚,欧阳打了个哈欠,旅途劳累,显然他有些疲惫。

“睡觉吧,具体事情明天我们再商讨,我去冲个澡。”说着,欧阳脱下汗衫,把脖子上的一条链子摘下来放到茶几上,向浴室里走去。

祥子仰脸躺在**,余光里看见欧阳从脖子上摘下的那条链子,心里不由得一震,惊坐起来。

他走过欧阳床边,把链子拿起来,左右细看,惊讶不已。为什么他也会有这么一条链子?他暗中问着自己,百思不得其解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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