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心理作用,生意确实不如从前了,饭馆大厅里只有两伙人吃饭。
心情不太好,只管喝闷酒,眼镜场长逗了两次笑谈的话,也没见老大有高兴的样子。
美美急匆匆从外边进来:“我还以为你在办公室,原来跑这里来喝酒。知道吗,戴红他们被抓起来了,关进了监狱,具体事宜还不确切。”
“哦,她们不是去美国了吗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祥子诧异的目光盯着美美。
“哪里知道,据说是被遣送回来的,直接关进东海岸监狱。怪不怪,杀了人也还可以自由,这一次连见也不让见,恐怕事情有些严重。”
祥子更觉得不理解:“不是说在那里炒房地产发了财吗,已经有了价值百万的别墅。”
“别听她自己瞎吹胡说,那个人我还不知道,八成又骗出一身罪来。”
祥子还要问什么,忽然手提电话响,里边唱着插曲:“我不想让你哭,我也不想认输。”
祥子拿起电话,是去美国的韩雪打来的,直感告诉祥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赶紧接:“喂,你们可算来电话了,怎么样,你们在那里还好吧?”祥子急切地问。
里边没有立刻回话,过了好半天,才传出低沉的声音:“金融危机,我,我们完了,一切都完了,一百多万美金,全砸水漂,如今在这里生活下去都困难,我们不想活了。”里边传来韩雪哽咽的哭音。
祥子意料到结果不会太好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而且这么严重。她们一定很悔恨,心疼辛辛苦苦挣来的钱,还没过多长时间,就已经**然无存,真是希望值报得越大,失败时越惨重,就越经不起这么严重的打击。
“和你们说千万不要想不开,回来吧,赶紧回来,这里还有你们的产业,钱还可以去挣,只要精神不倒掉,一切都还可以从头再来。”
里边没有回话,连哭泣的声音也停止,似乎电话已经关闭,祥子急了喊着问:“说话呀,赶紧回来!我答应过有你们的股份,回来后大家再给你们补偿点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电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:“我们,我们签证已经过期,就是能回去,可连买机票的钱也没有。”
“不要着急,把账号给我,我马上给你们汇款,想办法能回来就行。”
当天珍珍就把款给韩雪他们汇去,大家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回来的消息。
说不景气,似乎立竿见影,不知道钱真的没了,还是所有的人都不敢花钱,饭店里已经不见有什么人来吃饭,借贷业务也变得冷清,就连总见火热的包租汽车生意,也没了新的客户。公司停车场,整个院子里都停满了送回来的车辆,往日繁忙的景象不见了,到处死气沉沉。
购买力突然下降,超市里变得冷冷清清,很多时候工作人员比顾客还多,很少人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。
公司里已经承受不了庞大的开支,珍珍主张裁员,减掉三分之二的人,一贯很有本事的老大,此时也没有招数,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的办法。
华裔汽车贸易公司总经理过来,和祥子商讨合作事宜,他的情绪很低落:“实底和你交代清楚,总公司股票缩水六成。同意合作,经销你们这里的二手车,但是没有周转资金,得车卖出去才会给你们返款。”
“没有再好的办法,大家携起手来共渡难关吧。”祥子同意合作。
形势不好,冷艳也要求要回国,她早就有这个想法,但情况不好,始终没好意思开口:“老大,如今经济不景气,公司里的股份我也不要了,我只想回家。”
祥子觉得冷艳回国是很理智的选择,便说:“回吧,看样子这场危机三五个月也不会结束,中国还能好一点,没见得有什么大的波动,回去干点什么,找一个适合自己做的生意。我到农场里取钱给你,本来那笔钱我不想动,虽然属于我的,但我不愿意接受,以后挣了钱我再给还上。”
冷艳心里很不是滋味,危难之时,自己却要走,太不讲究,她哪里是这样的个性。
“再不这么的,你们实在要给我钱的话,就还算有我一股吧,这样大家都得到缓解,我知道你把你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公司里,从没计较过。人民币升值,大家都往回家汇钱,你就吃了一回亏,怎么还能让你掏腰包。”
“那哪行,回国怎也得带些钱回家。”祥子站起身,要到农场去给她汇钱,被冷艳拦住,“不用,我有钱,知足了,至少比韩雪他们要多,她们都败坏没、赔掉了,而我的还都在。在这里要不让遇上你老大,我也许到现在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但是你应该知道,今后一段时间,生意不会那么好做了,也许会赔本。”
“老大,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,回家看看,和你一起走,如果呆不习惯,再跟你们一起磨回来,赔与挣不算重要。我觉得,这些年漂流在外,大家在一起很开心,堂堂正正地做人,生活得很踏实。”
“那好吧,既然你决定了要走,回去收拾收拾,后天我们就一起动身。”
这回是真的要回国了,祥子几乎一宿没睡,他想着尽快把依洋接回来,也许这次金融危机很快就会过去,基础已经奠定,事业是人干出来的,他还幻想着挣到足够的钱,回到自己的国家去搞他的那个产业化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