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
屋内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压抑又沉闷。
“爹娘亲,我回来了!”小薇开心的跑到爹娘面前,打破了这丧气的氛围,“您看我带谁回来了?”
木清雪揭开面纱,向他们招了招手,“好久不见。”
木清雪擦掉妆容,露出本来的清丽容颜。
众人大惊,齐声道:“是恩人!”
木清雪莞尔一笑,系上面纱走了进去。
一个胖男人迎了上来,神色凝重:“恩人,您怎么也进来了,莫非也感染了疫症?”
木清雪摇头:“我是被误抓进来的。”
“什么?!”众人大惊。
一个瘦高个怒气冲冲,一拳锤在地上,“我就知道那群狗官不是人!为了自己的狗命,一刀切,什么人都抓!”
木清雪安抚大家:“好了好了,都好好休养。”
众人这才脸色好看了点。
他们的恩人怎么能被这么对待!
木清雪看着这老老小小,都是把她当亲人对待,却是如此境地,不由红了眼眶,哽咽道:“你们跟我说说,发生了什么事?从头开始说。”
小薇的娘亲于氏眸中蕴泪,长叹一口气,“唉~恩人,这疫症我们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只知道半个月前,老何就突然开始低烧,我们以为只是普通风寒,买了些药给他吃。
我们也没想到……呜呜呜……老何的身体越来越严重,咳嗽,浑身无力,连下床都变得艰难。
后来隔壁老许也发生一样的症状,院子里接二连三出现同样症状,我们才觉察不对劲,去请了大夫,大夫把脉就皱起眉头,神色紧张的离开了。
大夫离开没多久,便来了一群将士,把我们抓到了这里,说是我们得了疫症,会传染,要紧急隔离起来。”
旁边的妇人垂着脑袋,神色戚戚,甚是惋惜:“可怜老许体弱多病,又是个光棍,无人照料,就在前几天病逝了。”
胖男人摸了下肚子,顺地坐下,“可不是,当初说把我们送到这里是为了保护我们,我们满心欢喜,以为上面会派人来救治,没想到……”
瘦高个哼了一声,“那些当官的坐在高堂上,根本不管我们死活!”
“咳咳!”
床榻上的少年面色苍白,突然吐出一口白沫,白眼一翻。
旁边的妇人摇着少年身体,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“儿子,我的儿子!你怎么了?”
“爹爹,你不要吓我,不要吓我们!”小男孩跪在地上,呜呜哭泣。
少年伸手向木清雪的方向,面色痛苦,手无力垂了下来。
有人大哭:“死了!大壮也死了!”
有人自暴自弃:“我们这群人是没救了,呜呜呜,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!”
“咳咳!与其这样痛苦而亡,不如一了百了!”旁边沉默的二牛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,架在脖子上。
“二牛!别想不开,好死不如赖活着,你放下刀……”
二牛闭眼,用力一抹,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。
他睁开眼,便见木清雪握住了他的刀。
二牛握紧刀往回拉,却发现刀纹丝不动。
他眼眶红彤,哑着嗓子道:“你别拉着我,让我去死!”
木清雪夺走刀,插在地上,入地三分,吓得二牛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谁说你们没救了?”她从怀里掏出宸王令牌,高举示意,“本宫乃宸王妃,宸王受陛下之命调查疫症一事,已派人寻找解药。”
还好阿渊在来之前给了她一块通行令牌,可以自由在京都内外穿行,皇宫也能进。
众人欣喜,眼睛一亮,仿佛看到了希望:“真的吗?”
有人认出令牌,当即跪拜:“令牌是真的,恩人原来是宸王妃!”
其他人也跪了下来,“有救了,有救了!”
木清雪抬手,“都起来吧,还和以前一样,”
众人起身。
木清雪:“大家现在不要慌张,做好隔离,预防传染,保存好体力,维持好心态,千万不要自寻短见。”
二牛满脸泪水,咳了好几声,问:“真的有解药?”
木清雪颔首:“嗯,你们知道什么关于疫症的事都告诉我,我需要尽快查到疫症源头。”
众人开始思索起来,良久,于氏突然开口道:“恩人,我想起来了,那天老何在东城喝过一口井水。”
旁边的人问道:“可是九桠树边的那口井?”
于氏颔首:“正是!传闻九桠树有神庇护,树边那口井里的水喝下会有福运,老何便去求了一碗神水,也是那天后,开始发低烧的。”
瘦高个一拍大腿:“你这么说,我也想起来了,我也是喝了那个神水后,才感觉身体有异样的。”
胖男人眨了眨眼,往后退了几步,提出一个想法:“会不会有人往井里投毒了?”
“谁要害我们啊!”
“要真是这样太可怕了。”
“等等,如果是那井水问题,把我们关在这里有什么用?”
众人因为井水的事争吵起来,越想越觉得有问题。
木清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“好了,大家先保持安静,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,我这就给宸王传信。”
众人乖乖的坐回原位。
木清雪从袖中掏出一只机关雀,把小纸条塞进机关雀后,往上一挥,那机关雀便如真的一般,飞到高空中,渐行渐远。
—
北斗组织,暗部。
阳扬收到属下的信息,急忙迎了上去,“主上,您可算回来了!”
祁渊问道:“京都情况如何?”
阳扬摇头,将收集的资料找来递给他,解释道:“这是最新收集的消息,城内的人接二连三感染疫症,疫城营要装不下了。”
祁渊打开资料翻看起来,确实有不少人,他扫了一眼,目光困在小薇一家人的资料上。
皮影戏院的人。
他接着又翻了几卷,里面还有几个认识的也是皮影戏院的人。
他摩挲了下玉扳指,“去查查第一批得疫症的人。”
阳扬明白。
想来主上是发现什么异样了。
祁渊走了几步,倏然想到什么,又问:“那些因疫症而死的人在哪?”
阳扬回道:“都被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