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白玉,江家惨案不会发生,后面的一切也不会发生。
祁渊明白她的意思,但没有那半块白玉,她可能就回不去云顶山了。
“阿渊,我们回去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便身子不稳,晕了过去。
祁渊匆忙将她接住,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“中了冰魔掌。”
白猫幻化成人形,解释道:“雪儿被木存恩所伤,中了冰魔掌。”
方才雪儿冲进去后,祁渊便替她治疗了伤势,她才得以恢复人形。
“冰魔掌……”祁渊盘膝而坐,为木清雪逼出体内寒气后,将生机之力渡入她的体内。
半个时辰后,木清雪体内的魔气被全部清除,悠悠转醒。
发现自己体内的寒气不仅消失了,还有一股特别舒服的感觉。
是生机之力!
木清雪下意识抬头看天,苍穹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,却没有一道雷落在他们附近。
祁渊解释道:“禁制出现破损,一点小法术不会受到影响。”
木清雪大惊: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,伸手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有人来了。”
白瑶开口:“是自己人。”
她吹了下口哨,不多会儿,躲在暗处的众人现身。
木清雪疑惑问道:“母妃,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,您为什么出现在这儿?不是说您和父皇在攻打北尚?”
白瑶很是愧疚,解释道:“根本就没有两国大战,这是我们同北尚女皇设计,只为引出幕后人。”
自从他们两出事后,景帝收到消息便带领大军攻打北尚,她以使者身份出面,告知景帝幕后人就隐藏在两国皇帝身边,当年江家惨案也是他们所为。
为了让幕后人有可乘之机,他们发动战争,明里让人代管国家,暗地却派发所有势力盯着。
白瑶猜测幕后人会出现在木清雪身边,便暗中保护。
没想到这幕后人,竟然是木存恩。
眼下木存恩虽然已经死了,无间组织的杀手们却依旧遍布在南召暗处。
木清雪看向不远处的偏院,“没想到真正的无间组织总舵,就在我一开始住的偏院。”
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圈套。
苏氏以为是他请道士,骗木存恩把木清雪送到偏院,实际上那道士也是无间组织的人假扮的。
把她送到偏院,便于监视。
后来发现她性格大变,香兰便给他传递消息,为防止暗处无间杀手暴露,他便派人来接木清雪。
在回京途中遇到的刺客,也是故意试探她的武功。
连苏氏母女和无间合作,刺杀木清雪,也是在木存恩的默认下进行的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白瑶一个命下,众人将整个宅子包围。
“嘶嘶~”
一条小黑蛇从祁渊袖口爬了出来,吐着蛇信子,把木清雪吓了一跳。
祁渊看了它一眼,它不情不愿的缩了回去。
木清雪不解,指了指袖口,“这是……”
祁渊莞尔:“是他救了我。”
木清雪瞪大双眸,一个想法呼之欲出:“他该不会是那条黑龙吧。”
祁渊颔首。
木清雪惊诧道: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他用了换魂术,将血魔的攻击转移到自己身上,牺牲了万年道行。”
这条黑龙还是和当年一样执拗,为了救他,竟放弃成仙也要逆天改命。
而禁制出现破损的原因,正是因为黑龙强行救活了他。
他从神殿醒来,黑龙就守在他的身边,委委屈屈的看着他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木清雪看了下袖口,小黑蛇盘踞着身子,小脑袋搭在身子上,眼眸半眯着,看起来有些不高兴。
木清雪眉眼一弯,冲他笑道:“多谢你救了阿渊。”
黑蛇愣了愣,别扭的把脑袋转过去。
木清雪噗嗤一笑,乐道:“还挺傲娇。”
小黑蛇若是人形,此刻脸定是红透了。
他迅速钻进来袖子深处,躲开木清雪的目光。
小黑蛇就是黑龙,黑龙就是宁川,宁川就是每一世出现的白发老头。
这小黑蛇的马甲还真不少。
木清雪看向祁渊,喜笑颜开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白瑶在身旁没有说话,阿渊离开后,这孩子有多么难过伤心,她可是看在眼里的。
还好阿渊没事,否则,她真不敢想这孩子还会做什么。
“我已让人送信给你父皇,他不日便回京都,我们先回去等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众人离开偏院,往南召京都方向赶去。
回京途中,昙儿收到破杀剑传来的消息,匆忙追上几人,看到木清雪,他兴奋的跑过去,掏出一个玉瓶子给她,“娘亲,你快把这个服下。”
木清雪打开瓶子闻了闻,扑面而来的果香味溢了出来,“这是什么?”
昙儿挠了挠头,嘿嘿笑道:“我采了很多灵植做的仙果,能帮你稳固神魂。”
“好。”
木清雪欣慰的笑了笑,倒出仙果服下,不仅口感好,吃完后还觉得身子轻飘飘的。
很舒服。
“咳咳。”祁渊轻咳一声,缓步走了过来。
昙儿见到祁渊一愣,磕磕盼盼道:“你,你回来了。”
破杀剑离开时,他便猜到爹爹回来了,但每次见到他,他就会想到被坑的那些时光,心底不由发怵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的爹爹什么都知道了,那眼神就和当年一样。
他缩了下身子,声音也变小了,“爹爹……”
祁渊走了过去,看了他一眼,昙儿吓得闭上眼睛,下意识想躲,没想到他轻轻拍在他肩膀上,欣慰笑道: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爹爹?”昙儿猛然抬头,正对上他那深邃又温柔的双眸,耳根一下就红了。
爹爹居然夸他了!
真是不可思议。
他用余光瞥了下木清雪,难道又是因为娘亲在,故意作秀?
实在不是昙儿小心眼,他真的是受了太多冤枉和委屈。
偏偏娘亲这人被爱情糊了眼,总觉得爹爹是世上最好最善良的人,夫妇二人一唱一和,他从来就没有胜利过。
想想,昙儿就觉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