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存恩大笑,摇了摇手中的白玉,“本座趁你松手之际调包了。”
倏地,破杀剑击飞魔剑,魔剑刹那间变回原样,往木存恩的方向飞了过来。
碰!
剑正好打中了木存恩的手,白玉一个不稳再度弹飞出去。
扑通!
他惊愕间张开口,那白玉竟然垂直落入口中。
“咳咳咳!”木存恩只觉身体燥热异常,捂着喉咙从半空中跌落下来。
碰!
他摔在地上,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白玉!”
他能感觉到白玉从他的喉咙一直往下落,落入丹田处后,突然乍现一道白光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他整个人在白光里痛苦挣扎着,挛缩在一起。
“破杀。”祁渊唤道,破杀剑将魔剑击落在地,转身飞了过去。
【主人。】
破杀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了,但还是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力量。
它也能感觉到,主人的力量回来了。
主人在与木存恩打斗时是故意不攻击的,因为恢复全部力量的他,动用法力要比巨大魔剑还要强悍。
当然,结果也更要严重。
神不能随意来凡间,更不能插手凡间的事,若是神个个为己谈恋爱,动私欲,一场打斗便会引发一场浩劫。
想必这也是为什么设下禁制的原因。
祁渊走到魔剑面前,伸手捡起魔剑。魔剑挣扎着想要逃,却发现自己被某种骇人力量挟制,根本无法发出实力。
祁渊轻抚剑身,分明动作轻柔,却让魔剑瑟瑟发抖。
“这把魔剑不能留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黑蛇从袖口探出头来,兴奋的看着魔剑。
“你想要?”祁渊问。
小黑蛇点头。
祁渊握紧剑,刹那间,那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,直到变成一柄巴掌大小的冰剑。
他把冰剑放在小黑蛇面前,小黑蛇伸出尾巴,轻轻一卷,又钻进了袖子里。
“啊——”
白光里,木存恩发出痛苦的哀嚎声,祁渊看着白光,面色沉重。
他吞了白玉,现在是进入融合的过程,虽然痛苦,可一旦与身体融合,他将会获得白玉之力。
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。
他握紧破杀剑向白光砍了过去,却被反弹了回来。
白玉形成的结界阻止了他们。
他握着破杀打算再次进攻,刚触及白光就又被弹了回来。
“阿渊!”木清雪抱着白猫跑了过来,见白光闪烁,问道,“发生什么事了?他呢?”
祁渊指向白光,“他吞了白玉,现在在融合。”
“融合?”
记得母妃告诉他们,当时她吞下完整的白玉,一点反应都没有,也不会这么痛苦啊。
祁渊见她困惑,解释道:“这世上,除了你,所有人都需要与白玉融合,融合的过程如断骨重生,痛不欲生,但一旦融合成功,便是世间强大的存在。”
木清雪一惊,怀里的猫也喵了一声,“绝对不能让他融合成功,你说除了我,所有人都需要融合,那这结界,是不是也对我没有作用?”
祁渊摇头,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木清雪将白猫塞到他怀里,“照顾好母妃。”
说罢,她便夺过破杀剑闯了进去。
白光结界果然没有将她弹飞,她进入白光后便见木存恩原地盘坐,脸上全是汗水。
不能让他与白玉融合。
体内的一半白玉嘭嘭乱跳,另半个白玉感应到了,兴奋的想要从木存恩体内跳出来。
木存恩被拉扯进幻境里,里面白雾茫茫,他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的男子转过身,委屈巴巴的看着他:“师兄,你怎么这么对我?我这么相信你……”
“住口!”他眼睛充血,神色慌乱,“师弟,不是我,我也是被怂恿的。”
道袍男子失望道:“可是他都死了,你还是不愿意放弃!”
木存恩挥舞着剑,发疯似的呼喊着:“我没有!没有!”
他没有残害师弟,他只是想要力量,只是不想做个蝼蚁,只是不想相信什么命运,什么命中注定!
“师兄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道袍男人渐渐走远。
他远远看到,道袍男子死在一把剑下,而握剑的人,正是他自己。
“不,不!不是我!我不是故意的!师弟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良久。
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上扬,“这一切都是幻象,师弟他早就死了。”
他的眼神修炼清明起来,就在他以为自己能破开幻境离开时,突然幻境里动**起来,白雾散去,漫天山石砸了下来。
“啊!”他一惊,忽地睁开双眸,便见一把剑穿入腹部,而握剑之人,是他的女儿——木清雪。
“清雪……”他捂着腹部,张了张口,“你要杀本座?”
“只能你杀我,不能我杀你吗?我的好父亲。”木清雪冷笑,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。
弑父,在这个世界是大不韪之事,会受到天谴,但此刻的木清雪已经不在乎了。
若是他逃出去,必然会残害更多无辜的人。
“你不想要白玉了?竟然毁了它!”
木存恩能感觉到体内的白玉碎裂,他的身体也在迅速衰老。
白光一瞬消散,祁渊抱着白猫冲了进来,担忧的看向木清雪。
木清雪摇头,“我没事,有事的是他。”
木存恩摸着自己的满头白发,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,仰天嚎叫,“不可能!不可能!这不是我的!不是!”
他活了这么多年,怎么能就这样老去,他不甘心,不甘心啊!
破杀剑从他身体飞了出来,又再次扎了进去。
“噗——”
他吐出一口血来,靠着大树,瞪着双眸,死不瞑目。
和香兰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。
那是不甘。
木清雪冷冷的看着她,心底却寒凉一片。
这个她信任许久的爹爹,竟然做了这么多错事,伤了这么多性命,还不知悔改。
祁渊握紧她的手,叹了口气:“阿雪,你为何要把那半块白玉毁了?”
木清雪握紧拳头,“这一切祸患不都是因这块白玉而起吗?如果不是体内这半块能保住性命,我早就想把它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