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雪认真翻看起来,“确实很像,不过你爹的笔锋更为内敛,你的则稍微张扬了那么一点。”
说着,她还比了一个一点的手势。
少年抱臂哼了一声,瞄了眼纸上的字,好像是有那么一点?
“差不多就行了,爹爹字再好看也不用学得那么像吧。”
此时的昙儿还不知木清雪和沈祯二人的打算,以为是教他习文练字,学习宫中规矩呢。
木清雪好笑的看着他,昙儿确实活得长,但性子却像个孩子,可会闹腾。
踏踏。
一道稳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木清雪抬眸看,沈祯巍巍然立在门口,眉宇更加内敛,好看的凤眸含着笑意。
木清雪放下一沓纸,向沈祯走过去,疑惑问道:“今日这么早就下早朝了?”
沈祯颔首,提醒了一句,“和辽战争要开始了。”
上次辽国攻城失败,大将军辽格回到辽国后受到重罚,醉酒摔断了腿,辽帝便撤了他的将军之位。
一个月前,辽帝前往避暑山庄时遇到刺客,有一小兵救了辽帝,辽帝赐官封爵官位,并给他赐名为辽恩。
而这次“和辽战争”的辽国统领便是这位叫辽恩的新晋大将军。
一切按照历史的轨迹进行,辽国大军果然连攻好十座城池,戌国也趁这个机会以重兵压境,今日便派使者送来条约,要他和国割南境十八州给戌国,否则戌国便与辽国联手攻打和国。
“你拒绝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祯毕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,又保留了前九世的记忆,早就暗中谋划好了。
他在戌国和辽国早就安插了眼线,并秘密训练了一支精壮的队伍,个个能以一当十。
今晨他让庄原带着人去了边境,并发动辽国和戌国的探子,来个里应外合。
“如果不出意外,不出三个月,这场战争便提前结束了。”
转眼过了三月,边疆却依旧形势紧张,变故是出在那位叫辽恩的将军,还有他身边的军师,两人总能未卜先知,接连破了沈祯的布局。
木清雪十分疑惑:“那个辽恩究竟是谁?”
沈祯摇头,“辽恩一直带着张骇人的面具,无人见过他的容貌。”
而且他派人调查辽恩的身份,竟然找不到蛛丝马迹。
“他身边的军师,正是那个神秘道长。”
和昙儿做交易的那个修仙者。
因为修仙者的介入,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出现偏差,这场仗整整打了三年,三国议和不再开战,互通往来,和历史记载的时间分毫不差。
战争结束没多久,便有一穿着蓝色道袍的男人将信送给木清雪,木清雪看完信后问来人:“东西送回去了?”
道袍男人拱手应道:“师兄让我把这信带给姑娘,说是报个回信,答应姑娘的承诺已兑现,有缘再见。”
木清雪缓缓笑了,下意识拍了下道袍男人的肩膀,“辛苦了,道长今日不如在宫中歇息,明日再走。”
道袍男人哆嗦了下身子,掩下复杂心绪,拱手一拜,往后退了一步,“姑娘,信已带到,我还有要事去办,就不叨扰了。”
木清雪悻悻作罢,笑道:“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道袍男人离开后,沈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木清雪激动的看向他,扬了扬信,笑道:“白玉送回去了,收拾收拾行李,咱们回家。”
她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,“咱们是穿越,啥也不用带!”
她真是激动过头了,连这个都忘了。
昙儿经过三年的锻炼,不仅字和身形与阿渊相像,就连处理政务的水平也大大提升。
是时候该离开了。
沈祯提醒道:“昙儿早朝还没下。”
木清雪登时拉住他的手,眉眼一弯:“现在不遛何时遛?!”
沈祯在她没看到的角落里弯了弯嘴角。
正好今日是送宫女出宫的日子,两人易容装扮成侍卫和宫女,混在人群里离开。
路过德昭殿的时候,木清雪抬头望了一眼,这是下早朝必经的地方,或许还会碰到昙儿。
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
昙儿乘着銮驾整好路过,空气中拂过一丝爹娘的气息,他向又望去,只见一路上跪着侍卫和宫女,人数罕见的多。
身旁的德公公门精儿,还不等他发问,立即回话道:“陛下,今日是满龄宫女出宫的日子。”
昙儿颔首,方才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早就消散殆尽。
看来是他想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
銮驾向前方驶去,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。
木清雪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沈祯,便见沈祯冲她一笑。
果然。
是他动用了力量掩盖了气息。
灵植的感知能力太强了,尤其是他们二人的气息。
木清雪扭头看了眼养心殿,再也没有回头。
是她骗昙儿和沈祯玩换装游戏,如果他被人发现了,就失败了,赢了的话就会有奖励。
昙儿爱玩,当即就同意了,这一演就是大半个月,再过几日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刻,但他今日就会知道,这一切都是诓骗他。
二人离开皇宫后,快马加鞭赶往十世帝陵。
再晚一点,怕是昙儿就要追过来了。
养心殿内,昙儿将信团成一团丢在地上,狠狠踩了几脚,“骗子!都是骗子!”
万年前抛弃他就算了,现在又把他抛弃了!
不负责任!
“德公公!”昙儿怒道。
德公公听到声音,当即推门而入,弯腰行礼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昙儿咬牙切齿,脸色难看至极:“替朕准备一匹快马,朕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这……”德公公有些犹豫,陛下怎能随便出宫,万一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?
抬眸却见陛下阴沉沉的目光,德公公知道陛下怒了,哆嗦着点头,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不多会儿,昙儿便驾着马追了过去。
世上花草千万,只要有花草的地方,他就能找到爹娘。
希望不是和上次一样,凭空消失了。
察觉到丛林里有异样的声音,昙儿停下马,冷声道:“出来!”
几个黑衣人单膝跪地:“陛下饶命,是德公公派我们保护您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昙儿挥开手,一道淡淡的粉色光芒闪过,几人瞬间晕了过去。
骑马太慢了。
昙儿掐了个诀,瞬间消失在丛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