昙儿拖着下巴,看向上方厚重的云层。
是来劈爹爹的。
沈祯自然也清楚,这些事早在上一世,白发老头便告诉他了。
他体内封印的力量强大,若是强行动用容易受到法则反噬,引动雷劫。
轰隆!
一道雷向深洞里劈来,但因为洞口深,沈祯又站在最深处,第二道雷并没有劈到他身上。
许是法则察觉到了什么,第三道雷劈下后形成一个球形,木清雪记得之前在某音刷到过,是球形雷!
那球形雷仿佛是生了灵智,径直往沈祯的身上劈去,木清雪情急下拉开沈祯,竟要以身挡雷!
沈祯自然不想让阿雪再受伤,拂袖间一股强大的煞气涌出,那球形雷闻到熟悉的味道赫然瑟瑟发抖,在地上弹了几下,便化成一道光散去。
昙儿看得目瞪口呆,反噬雷劫向来是把人往死里劈,他前不久还被劈了一回。
可这雷遇上爹爹,竟然会害怕?
他只知道爹爹神力强大,却不知道他的身份,还有娘亲……
他们两个人隐居深山,却并非普通人。
乌压压的苍穹一瞬间恢复蓝湛,仿佛方才电闪雷鸣从未出现过。
上面的通道已经被打开了,她们只要顺着藤蔓爬上去就行。
云赫揉了揉眼睛,只觉得方才见到的事匪夷所思,他握着白玉走向木清雪,叉手一礼:“多谢军师救命之恩。”
他虽然意识不太清楚,但模糊中听到了军师说的话。
木清雪看向他手心的白玉,云赫也明白这东西原本是军师的,便还了回去。
“军师,你的玉佩。”
木清雪反问:“你不是一直在找它吗?”
云赫愕然,她怎么知道?
他确实想要带白玉回云顶山,但不能在这种时刻下夺人所爱。
更何况军师还救了他一命。
想到军师能催动白玉,小娃娃一瞬变少年,沈祯挥袖镇天雷这些事,云赫豁然意识到什么,他和师兄从一开始就暴露了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云赫的目光落到几人身上,他们定然不是普通凡人。
木清雪见他神色紧张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我知道你想把白玉送回云顶山,我们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能把它送回去吗?”
如果和许晔那一世一样,他们便能够改变历史,送回白玉后就没有后来的白玉之祸,也没有江家惨案的发生。
云赫笃定道:“自然能送回去,我们师兄弟找了百余年,巴不得早点回去潜心修炼。”
这个大陆灵气枯竭,竟然连找个生机盎然的山洞也很困难,不是遇到蛊虫就是一些奇怪的人。
不像他们云顶山,灵气充足,万物复苏,仙气缭绕。
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。
“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”
“那肯定!”
几人在深洞里没有逗留太久,很快便回到了军营。
昙儿和沈祯容貌一般无二,为防止被人发现异样,木清雪便给昙儿易了容。
与此同时,军营里人心惶惶,因为陛下失踪了!
不仅如此,辽格还让人散发消息,说陛下已经死了。
元宜和庄原不信,将整个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就在他们丧失信心的时候,木清雪和沈祯二人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云赫和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。
木清雪告诉他们是中了辽格陷阱,并让庄原等人散播消息,说他们是得少年相救,才逃了出来。
藏在辽格背后的人并不简单,而且是个修士。
他们回来的路上,昙儿告诉她,他是被凡间浊气侵入心神,又遭遇蛊虫攻击,所以才会神志不清,陷入癫狂。
为了不害人性命,他趁着自己神智清醒时把自己封印在这里,直到最近天热异常,他实在是受不了,用了法力引来大雪,这才会在七八月的时候下雪。
没想到大雪引来那个修士的注意,那修士趁着他神志不清时同他做了交易。
失去神智的他嗜血,为了喝到人血,他和修士做了交易。
他替修士引来大雪,控制风向,事成后,他便要送几个活人给他。
若不是遇到他们,昙儿早就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犯了杀戒。
杀戒,无论修士还是妖灵,一旦犯了杀戒,想要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就极低。
“陛下!”庄原捂着胳膊跑了过去,单膝跪地,请罪道:“臣救驾不力……”
沈祯摆手:“不怪你,昨夜他们是故意声东击西,引开你们的。”
辽军不是要劫粮草,也不是要烧粮草,而是要在抽走部分兵力的情况下,引他入圈套。
大和国陛下死在敌军手中,定会让军心大乱,更会让本就动**不安的大和皇室雪上加霜。
这才是他们的目的。
大和国陛下回营一事传回辽军营帐不过一个时辰,辽格听到消息后怒不可遏,当即拔剑把桌子劈了个稀巴烂!
他就应该把沈祯杀了,而不是听道长的话,把他们困死在深洞里。
事事有万一,果然就被他碰上了!
辽军的计策没有成功,反而促使士气高涨,沈祯与木清雪二人周密部署,两个月内不仅击退了辽军,更拿回了之前丢掉的几座城池。
沈祯回到京都,已不是那个依靠母妃的孱弱太子,而是一个的得了民心和军心的君主,李太后想要重新掌握兵权也没那么容易。
经此一战后,不少大臣开始拥护陛下,奏请太后还政,太后不愿,但沈祯也暗中派人收集证据,列出李家罪状,太后为保家族,最终选择了妥协,在寿安宫颐养天年。
云赫在三个月内连连立下战功,在战争结束后便与二人辞行,带着师兄弟们回了云顶山。
昙儿则一直跟在木清雪和沈祯身旁,一来是因为他无处可去,二来是他这幅与阿渊一般无二的脸。
历史需要一个大和国光胥帝沈祯,但这个人未必是阿渊。
昙儿几乎日日跟在沈祯身边,时日久了,连行为举止和字迹也与他一般无二。
“娘亲,爹好凶啊!”昙儿拿着一沓纸走到木清雪身旁,满不情愿道:“你看看,我这个写的是不是已经很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