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柔脸色涨得通红,抱紧连心昙,威胁道:“你不放了我,我就把它毁了,我们谁也别想得到!”
话音未落,权苍便抬手劈晕了她,顺势拿走连心昙,打量一番道:“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连心昙啊。”
他单手拎起宁川,“小子,本座命你研制解药。”
宁川轻咳一声,语气虚弱:“在下中了蛊,动不了。”
权苍松手,宁川果然没有一分力量,直接滑倒在地。
权苍倒了盆水浇向木清柔,拍了拍她的脸,问道:“怎么解蛊?”
木清柔只觉得脑子嗡嗡的,也没先前那副傲慢劲儿,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他。
“这是母蛊,能引出子蛊。”
权苍打开木盒,赤红色的蛊虫睁着大眼盯着他,似乎在寻找时机攻击他,却不料权苍冷呵一声,单手就捏住了它。
“听着,把他身体里的子蛊引出来,否则本座就杀了你。”
血蛊瑟瑟发抖,不多会儿,它的身体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。
宁川体内子蛊听到召唤从筋脉里爬了出来,被权苍一脚碾死。
血蛊发出哀怨的鸣叫声。
权苍将血蛊关进木盒里,随手丢放在旁边的石凳上。
宁川动了动手,感觉体内那股桎梏消失不见,匆忙起身。
权苍将连心昙给他,警告道:“别耍花样。”
宁川颔首,端着连心昙进了房间,却没有发现木清雪任何身影。
他摸了下桌子,神色复杂。
房门外,权苍将舒南和木清柔绑在两侧的木桩上。
木清柔挤出泪水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:“我和你无冤无仇,你能不能放了我?”
权苍嫌她聒噪,找宁川要了迷药灌晕木清柔。
舒南瞥了眼旁边沉睡的木清柔,挣扎了下绳子,蛊虫的桎梏虽没有之前那么强悍,但只要他催动内力,五脏六腑就疼得厉害。
他实在没办法,目光移到权苍身上,“权苍,你放开我。”
权苍坐在石凳上,端起桌上茶水慢悠悠喝着。
半晌,他才缓缓道:“舒南,风水轮流转,如今你才是阶下囚,没资格同本座讨价还价。”
这时,宁川推门而出,瞥了舒南一眼。
权苍冷着脸,“你出来做什么?”
宁川指向右侧晾晒架上的药草,解释道:“有一味药晾在这里。”
权苍一直盯着他,直到他取了药进了房间,这才放松警惕。
舒南摸到身后有个小刀片,正是宁川方才出来时丢下的。
他冷嗤一声:“权苍,没想到你现在胆子这样小!”
“少耍花样。”权苍踢了他一脚,继续品茗。
舒南瞪了他一眼,质问道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权苍放下茶盏,扬起唇角:“我们这么多年兄弟,你不清楚吗?”
舒南目光坚定,“追随你的人早已处理干净,你想要掌握北斗,不可能的。”
权苍走过去,捏住他的下颌,笑了笑:“本座从地牢出来后,无间组织一直在找本座,你猜猜,他们要做什么?”
舒南扭过头,不屑道:“无非是探听北斗的机密。”
权苍松开手,摇了摇食指,阴测测的声音随之传来,“他们是请本座为无间效命,做他们的舵主。”
舒南一愣。
无间到底要做什么?
“不过……”权苍欲言又止,伸手间,木盒从桌上飞到他手中,他打开木盒,捏住血蛊,嗤笑一声,“无间那群狗东西居然拿人做实验,还想用这些东西控制本座,还真是……异想天开啊。”
舒南继续手中动作,仰视着他,眸光复杂:“你就那么想要权势?”
权苍“啪”的一声合上木盒,“当然。”
舒南微微叹息,眼底满是失望。
“你现在一无所有,若是随我回去同主上请罪,还能留下一命。”
“留下一命?继续被你们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吗?”
权苍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,狠狠一捏,甚至能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“啊——”舒南痛呼出声。
权苍觉得畅快至极,缓缓松开手,右手顺着肩膀一路往上,抬起他的下巴。
精致的五官带着苍白的病态美。
舒南眼眶一红,眸底涌入无限复杂的情绪,说不清道不明。
他张了张口,声音已有些喑哑:“权大哥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权大哥?倒是很久没听你这么喊我了。”
这次他不是自称本座,而是我。
权苍踱步走到石桌前坐下,缓缓饮下一口茶,思绪却早已飞远到很久以前……
他本是北尚一边陲小镇的苍家长子,名叫苍权,和隔壁家的舒南自幼.交好,他虚长舒南七岁,两人亲如兄弟。
十三岁那年,舒家举家南迁,他和舒南也就此分别。
二人约定互通信件,舒南却在一个月后失去了消息,权苍担心出什么意外,便丢下家人去寻找舒南,可找了几个月却依旧没有他的下落。
他失望回到小镇,却得知全家被害入狱的消息。
原来,就在他走后不久,府衙来了新的县令,县令看中了苍家家产,多次示意父亲,父亲却无此意愿,还得罪了新县令。
县令恼羞成怒,买了府内下人指认父亲,将通敌卖国的证据放在父亲书房,人证物证齐全,苍家被判满门抄斩。
权苍为救家人冒死向知府申冤,可知府收了县令的钱,不仅没有审理,还要将他抓进大牢。
还好他有武功,成功逃脱,可他的家人就没那么幸运了,等他回小镇,全家已被提前执刑,抓捕他的通缉令贴的到处都是。
从那天他便明白,这弱肉强食的时代,只有绝对的权力,才能左右别人生死。
他不甘心做蝼蚁。
他逃到了南召,无意间救了少年宸王,也是那时他找到了舒南。
原来舒家在途中遇到山匪,整个舒家只有舒南一人活下来。
是祁渊救了他,并带他入了北斗,那些害死家人的山匪们也成了他最初练习武功的活靶子。
他改名权苍,在舒南的举荐下进入了北斗。
他一步步往上爬,成为北斗分舵舵主,可他还想要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