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渊没说话。
苏衍玉解释道:“王妃,催动内力能造成脉搏紊乱的假象。”
她戳了戳祁渊的胳膊,又问:“方才你催动了吗?”
看宁川的样子,根本就是识破了。
祁渊闷声回道:“没有。”
木清雪、苏衍玉一愣:“啊?”
祁渊揉了揉眉心,脸色煞是难看:“本王气得忘了。”
木清雪、苏衍玉:“……”
木清雪把他往床榻里推了推,留个位置坐下,“阿渊,为什么你对他敌意那么重?”
祁渊也说不出来,内心涌上一股无名火,“不知道,就是烦闷。”
木清雪眨了眨眼,将他身子扳正,逼他直视自己,“你……该不是吃醋了吧?”
“咳咳!”
祁渊想说没有,但两人的表情分明再说:就是这样,你狡辩也没有用。
他叹了口气,“就算是吧。”
直觉告诉他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东宫,太子听说宁川从宸王府出来后,当即就派人将他传唤到东宫。
太子整理了下衣裳,迎着宁川而去,忙问:“宁大夫,怎么样?”
宁川神色间带着愁容,欲言又止:“宸王殿下生来体弱,此次伤了肺腑脾脏,又受了惊吓,怕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那样子分明再说没救了。
太子内心雀跃,面上还是装成担忧的模样,“七皇弟也是可怜,苍天实在是不长眼啊。”
宁川拱手行礼:“太子殿下有心了,宸王殿下有您这么一个好兄长也是他的福气。”
太子叹了口气,看向一旁的太监,“宁大夫辛苦了,还不送送宁大夫?”
太监明白,带着宁川离开了东宫。
屏退众人后,太子看向屏风后。
“看来他真不是装病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**
转眼过了几日,木清雪和祁渊二人一直在宸王府内休养,除了偶尔来几个大臣和皇兄皇弟们的探望加试探,日子过的还算舒坦。
木清雪把玩着连环火铳,漫不经心的看向苏衍玉,问道:“唐氏器坊又出新兵器了?”
苏衍玉摇了摇扇子,颔首笑道:“这次新出了不少女子使用的兵器,王妃可是想要去看看?”
木清雪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某人,扬了扬唇:“我就凑个热闹去,阿渊就交给你照顾啦。”
“哎?”还不等苏衍玉反应过来,木清雪便如一阵风溜出去了。
苏衍玉走到床榻前,见自家王爷嘴角翘起的模样,忍不住扶额,“王爷,您也太惯着她了……”
木清雪去唐氏器坊溜达了一圈后,悄悄换身装扮又去了赌坊和酒楼。
此次东川一行就是一个月,也不知道许愿和许意把生意做成什么样了,可千万别赔光了。
许意一见到木清雪就扑了过来,又焦急又兴奋,“主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木清雪摸了摸少女的脑袋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许意把账本找了出来,献宝似的递给她,“主子,您离开这个一个多月,酒楼和赌坊的生意越来越好,您看看,这是账本。”
木清雪翻看着账本,里面收支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,“不错,还是你们聪明,一学就会。”
许意笑道:“还是主子教得好。”
和许意简单说了东川的情况后,木清雪又给她一张纸,“按照我的方法搭起消息网,越快越好,”
许意颔首:“是。”
眼下的京都不过是风雨前的平静,阿渊有北斗组织,她也不能没有自己消息渠道。
安排后事情后,木清雪就回了宸王府,甫一走进延庆殿,就见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。
她拿起请柬问掌事婢女兰霞,“这是什么?”
兰霞解释道:“回王妃,康宁郡主于三日后在郡主府举办赏花宴,今日特意送了请柬,邀请王妃出席。”
“哦?”
木清雪有些诧异,康宁郡主不是和她不对付吗?居然会请她?
实在是匪夷所思。
兰霞看出王妃的疑惑,便接着解释:“王妃您不知道,您在万寿节上一曲剑舞飒爽至极,南召尚武,如今不少贵女都崇拜您,纷纷自学剑舞呢,婢子听说康宁郡主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木清雪:“……”
原来离开京都后还有这些事啊。
“阿雪。”祁渊从里屋走出,神色平静,也没有故作虚弱。
兰霞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。
木清雪看向门口,祁渊竟在兰霞面前不加掩饰?
她疑惑看他:“兰霞是你的人?”
祁渊颔首,转而又道:“阿雪若是不想去赏花宴,不去便是。”
木清雪挑眉,笑得肆意张扬:“去!怎么不去?这种能和贵女们打交道的事,我又不是第一次做。”
是的,上一次是在祁渊的转世里,她与贵女们打交道,捧着她们做起公益事业。
祁渊低笑出声,他家阿雪就是皮。
皮的可爱。
“好好好,都随你。”
与此同时,京都郊外的密林里闪过一道人影,那人影进了一间破庙,虔诚的跪了下来。
“启禀主上,东川分舵被宸王所搅,是属下无能,请主上惩罚。”
破庙内的大佛金像黯淡无光,从里面传来一道又冷又沉的声音:“此事本座已经知道了,让所有分舵按兵不动,不要私下向宸王寻仇,本座另有安排。”
黑影跪地一拜,“属下遵命。”
**
三日后,木清雪如约去了郡主府,府内别致典雅,后花园更是花团锦簇,美不胜收。
郡主与众贵女们漫步于后花园内,个个盛装出席,打扮的美艳动人,与繁花竞相争艳。
木清雪今日着一袭黛青色齐腰襦裙,倒像是万花丛中的绿叶,格外与众不同。
再加上那张明艳娇媚的精致脸蛋,反而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美。
康宁郡主一见偶像来了,目光就没从木清雪身上移开过。
苏灵烟见情况不对,不动声色的拦在康宁郡主面前,提议道:“今日风景犹好,不如我们比一比画,就以花为题,如何?”
“好啊!”
“我赞成。”
“我也赞成。”
贵女们纷纷赞同,康宁郡主也是爱画之人,一听要比画瞬间就来了兴趣,命人在后花园内摆上画架和椅子,让众人大显身手。
苏灵烟看向木清雪,笑道:“听清柔姐姐说,宸王妃画技卓绝,今日不妨展示一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