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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六章 真病假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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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帝瞥了他一眼,脸色又冷了几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太子揩掉额头的汗水,弯腰回道:“儿臣听闻七皇弟回京途中遇刺,担心七皇弟的身体,就匆忙过来了。”

景帝拂袖,冷哼一声,“朝堂的事倒没见你这么积极。”

太子垂着脑袋,眼底闪过一抹狠厉。

房内的温度瞬间达到冰点,苏衍玉向景帝行礼,恭敬道:“陛下,王爷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,不宜人多。”

说这话时,他还看向太子和靖王,意思非常的明显。

景帝担忧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祁渊,半点也没有离去之意。

木清雪握住祁渊的手,向景帝保证道:“父皇放心,儿臣会照顾好殿下的。”

景帝瞥了她一眼,见少女眼眶通红,对渊儿的关心不是假的,想到之前高人的话,看向她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。

“既然如此,朕就把渊儿交给你了。”

木清雪颔首。

景帝起身,恋恋不舍的离开,太子和靖王二人也跟随在他身后,一同出了延庆殿。

景帝看向靖王,眸中不辨喜怒,“靖王,这件事你怎么想?”

靖王一愣,父皇这是怀疑他吗?

他挤出几滴眼泪,满腹委屈:“父皇,七皇弟立下大功,儿臣为他开心还来不及,是万不敢做这种糊涂事的。”

景帝倏地停下脚步,目光移到太子身上,恰好太子分神,直接就撞上了景帝胸口,景帝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还好靖王扶住了他。

景帝站稳身子,瞪了太子一眼。

太子吓得大惊失色,惶恐跪下来,磕头道:“父皇,给儿臣十个胆子,儿臣也不敢啊!”

“朕没说你…”景帝踢了踢太子的膝盖,怒斥道,“起来,一国储君像什么话!”

景帝拂袖离开,怒气未减。

太子艰难的爬起来,汗水从胖脸上滚了下来。

靖王故作热心肠的去帮忙,却被太子一把挥开,“滚开!”

靖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

真是个蠢货。

“太子殿下,臣帝告退。”

靖王向太子拱手一拜,也离开了宸王府。

太子看着他得意的背影,握紧拳头,而后扭头看向延庆殿,脸色瞬间冷下。

陈世美匆匆跑了过来,“殿下,殿下您没事吧?”

太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气哼哼道:“本宫像是没事吗?蠢货,还不扶本宫回东宫!”

陈世美点头哈腰,“是是是。”

热闹的宸王府很快就寂静下去,留在暗处的钉子却比以前还要多。

**

富丽堂皇的宫殿内,两个人坐在矮榻上下围棋,屏风掩住面容,只能窥见两道身影。

“你说宸王真的受伤了吗?”

“应该不会有假,他就是个病秧子。”

“病秧子?呵呵,就怕他一直都是装的。”

“要不派人去查查?属下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……”

**

翌日清晨,苏衍玉推开延庆殿的门,左右见无人探听,同床榻上的男人禀告:“王爷,马夫找到了。”

祁渊斜倚在榻上,眼皮一撩:“带上来。”

马夫被带了进来,跪在地上。

“是你动的马匹?”

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马夫抬头看,隔着屏风窥见一道身影,时不时传来几道咳嗽声。

看来外面传言果然不错,宸王的身子不好。

想到那人的叮嘱,马夫连连摇头,眼神却一直闪烁,“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祁渊转了转玉扳指,咳了一声:“衍玉。”

“衍玉明白。”

苏衍玉拱手往后退了一步,押着马车离开了大殿。

几个时辰后,苏衍玉回到了延庆殿,“王爷,他都交代了,幕后主使是太子。”

祁渊转了转玉扳指,眼底深邃一片,也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
“王爷!”

秦飞跑了过来,忙道:“太子找到了一位神医,说是要给您治病,现已在府外等候。”

“哦?”祁渊挑眉,看向苏衍玉,戏谑笑道:“看来有人不信你的医术。”

苏衍玉摇了摇扇子,青色衣衫随之飘扬,“王爷,不是不相信我的医术,是不相信您的病是真是假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祁渊摩挲了下玉扳指,眸中闪着笑意,“太子哥哥的好意,本王怎好拂逆?”

苏衍玉看向祁渊,两人心照不宣。

**

木清雪拎着一盒甜点从厨房出来,便撞见秦飞领着一个白袍男子向延庆殿的方向去,她加快脚步赶了过去,看清来人,欣喜道:“宁大夫,你怎么在这?”

宁川拱手行礼,举止优雅,“是太子殿下让在下为宸王看病。”

木清雪颔首,扬了扬手中食盒,笑道:“哦哦。这样啊!我正好也要去看殿下,一起吧。”

延庆殿内,祁渊虚弱的躺在床榻上,脸色惨白,薄唇也毫无血色。

余光瞥到那道白色身影,他的脸色一僵,瞬间沉了几分,“怎么是你?”

宁川笑得温柔无害,“王爷似乎不待见在下?”

祁渊毫不吝啬的颔首回道:“看着就烦。”

一看到宁川,他就觉得没安好心,会出事。

内丹也在看到来人后也警惕的缩了缩。

宁川只是笑了笑,淡定的掏出药箱,边道:“病人讨厌大夫也很正常。”

祁渊扭过头,避免与他对视。

宁川伸手搭脉,脉搏平实有力,一点病也没有。

是装的。

别说外伤了,内伤也没有。

他松开手,见祁渊冷着一张脸,笑了笑:“王爷您这病火气太重啊。”

祁渊握住他的手,恨不得杀了他,浑身都在暴动。

“阿渊。”木清雪唤道。

祁渊松开手,宁川的手腕赫然留下了几道红印。

力气之大,半点也不像是个病人。

还好屋内只有他们几人,木清雪走到宁川身旁,附耳道:“宁大夫,我们是朋友吧。”

宁川颔首:“当然。”

木清雪瞥了眼生闷气的祁渊,向宁川使了个眼色,“那这出戏,还请宁大夫帮着演下去。”

“自是可以。”

宁川从药箱里拿出纸笔,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木清雪后,背着药箱离开了宸王府。

木清雪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某人,皱眉问道:“阿渊,假如来的不是宁川,你这关打算怎么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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