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以谦笑容讽刺,语气冰冷,更是毫不避讳地直接提起了池老夫人和季棋之间的事情。
池老夫人的脸色,在一瞬间就彻底沉了下去,她指甲用力掐进掌心里面,胸膛不停地起伏,显然池以谦的话,刺激到了她。
“池以谦,你到现在,还不肯相信自己的母亲,却相信外面传的那些谣言,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育这么大,给你顶级的资源,让你年纪轻轻就做了池氏的总裁,偌大的池家,我给你清扫干净,才到了如今这个局面。”
“可是如今,你却和外面的人一样,怀疑自己的母亲和管家之间有龃龉。”
“池以谦,我对你很失望,真的很失望。”
池老夫人气得脸色通红,她之前向来保养得极好,可是最近几天,种种事情不顺,她找不到季棋,也联系不上他这个人,焦虑让她一下子比之前老了不少。
可这都还不是最让她担忧的,她现在最担忧的,就是池安宁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池安宁带回了许月洲的画,第一幅画的时候,她可以当做是巧合,但是她又带回了第二幅画,偏偏第二幅画,画的是池家老宅的梨园。
她不信,光凭着池安宁自己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收集起当初她让人处理掉的许月洲的画。
“母亲,不要再说什么你辛辛苦苦养育我了。”池以谦捏了捏眉心,整个人明显疲惫,“小的时候,是保姆和佣人带的我,再大一些,我就去读寄宿学校了,虽然寄宿学校是顶尖的一流学府,可到底是寄宿。”
“我年纪轻轻就进到池氏,那也不是因为你的功劳,而是因为我大哥出事。”
“如果大哥好好地活着,我根本就不会被迫在那个时候进入池氏。”
“母亲,我并不想做什么池氏的总裁和池家的掌权人,比起这些,我更想大哥好好的活着,我更希望安宁有个完整的家庭。”
“闭嘴。”池老夫人猛地站起身,她喘着气,像一头发怒的狮子,“池以谦,多少人想要拥有这一切都没法拥有,我给了你,你现在和我说你不稀罕。”
“池以谦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母亲,你不必如此激动。”
池以谦放下手,他站起身,目光和池老夫人平视,“我们把话题绕回来,你说檀其琛涂安宁的钱,那季棋图你什么。”
“图母亲你貌美如花,图母亲你身材拉胯吗?”
“母亲,你照照镜子吧!你已经老了,没什么姿色了,你去了季棋的妻子那里,那个女人才四十多,她和季棋有儿子。”
“恕儿子说句难听的,母亲你在**,能满足季棋吗?”
“啊——”
池老夫人彻底没了优雅形象地尖叫出声,她冲上前,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池以谦的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这一耳光,又响又脆。
池以谦的脸颊被扇偏,嘴角有点血迹浸了出来,但他丝毫不在意,而是目光平静地又看了回来。
“母亲,我已经问过了,你这些年和季棋在老宅里面,在你老人家的**,睡了不知道多少次。”
“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羞耻?”
“你有没有为你的儿子、为你的孙女考虑过?”
“你觉得自己无辜吗?”
“觉得自己配得上池家老夫人这个身份吗?”
池以谦说的这句话,当真是极其不客气。
“母亲,池家有规定,在丈夫去世之后,女主若三年之内不另嫁,那就一辈子不能再嫁,也绝不能在守寡期内和其他人发生感情。”
“当然,换来的,是这个守寡的女子拥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,她的子女享尽池家所有顶级资源。”
“可是母亲你,做到了吗?”
“不要再说檀其琛图安宁的钱了,因为母亲你,眼光也不怎么样。”
池以谦冷笑一声,“檀其琛起码长得英俊绝伦,对安宁温柔护短,他季棋一个女娲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,怎么和檀其琛比。”
“你你你——”
池老夫人被池以谦这些话给气的,伸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。
“母亲,你别捂心口了,你又没有心脏病。”池以谦站起身,“我过来,也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。”
“你自己让我不要再给安宁选未婚夫,我也没打算给她选。”
“将家报案了,将沁榆是你给安宁找的家庭医生,我来通知你一声,准备好配合执法部门的调查。”
“好了,我走了。”
“母亲你早点休息。”
池以谦站起身,冲着池老夫人微微颔首,随后大步走出这间屋子。
黎北在门口恭敬地等着,“池先生,刚刚大小姐的未婚夫檀先生发了消息来,说想请池先生聊聊。”
“嗯?”池以谦脚步停顿,“檀其琛找我?”
黎北点头,“是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。”
黎北摇头,“檀先生没说,只是说事情关乎大小姐,希望池先生前去赴约。”
池以谦稍作沉思,“好,时间地点。”
黎北:“明天晚上八点,金碧辉煌,三楼,108号包房。”
池以谦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黎北,去休息吧!”
“是,池先生。”
“池先生,你也早点休息,最近几天,你的睡眠都不足。”
黎北担忧又关心池以谦,他跟了池以谦很久,是他的左膀右臂,也是他最信任和最得力的心腹。
“我知道,你去休息吧!”
“是,池先生晚安。”
“嗯。”
池以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着屋内池老夫人疯狂砸东西和发疯尖叫的声音,他面无表情,只觉有什么东西,在心里一寸一寸地裂开了。
本就荒芜的内心,更开不出任何花朵了。
“啊——”
“逆子,逆子!”
“我恨你们,我恨你们。”
池老夫人的怒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起,池以谦只站了一会儿,就沉默离开了。
屋内,池老夫人把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,然后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沙发上。
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一处,许月洲那个贱人,为什么死了都还不安分。
当初季棋到底是怎么处理她的遗物的,为什么现在会不停地出现在池安宁的手里。
池安宁的行踪,必须让人跟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