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宁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,池以谦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笑,他原本烦躁的心情,慢慢地,就平静了下来。
“是,我去见一下你奶奶。”池以谦再开口,语气平和了几分,“安宁,时间不早了,你身体不好,早点休息。”
“小叔,我想见一下将家宁和蒋思静,可以吗?”
池安宁伸手拉住池以谦的袖子,冲他软软撒娇,“小叔,可以吗?”
池以谦神情恍惚,池安宁对他撒娇,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,时光久远到,他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,池安宁就搬出了池家老宅,一个人住到了麓园,更是和他这个小叔,一直保持着安全疏远的距离。
更别提,伸手拉他袖子或是衣服了。
“小叔,可以吗?”池安宁声音柔软,眼神期待,“这件事情我是当事人,也是受害者,执法部肯定也要来找我问话调查的。”
“我早点见将家宁和蒋思静,聊一聊也好。”
“小叔觉得呢?”
“好,见吧!”池以谦呼出一口浊气,“黎北,给大小姐安排一下。”
“是,池先生。”黎北恭敬地应下,“大小姐,你先去休息,我明天一早安排好后,就让将家宁和蒋思静来见你。”
“好的,那就辛苦黎特助了。”池安宁微微颔首,随后握着刺绣手帕,带着叶之恒徐攀和许昕离开了梨园。
池以谦等到池安宁的身影彻底出了梨园后,这才转身进了屋内。
高晗还跪在池老夫人面前,池安宁走了之后,池老夫人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,然后让她闭嘴,要是她再多说一个字,她马上就让人弄死将沁榆。
然后,高晗就不敢再开口了。
“母亲。”池以谦走上前,淡淡地睨了一眼高晗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将沁榆的妈妈。”池老夫人穿着睡衣披着外套,整个人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,“这么晚了,你还过来做什么。”
“如果你还是想问我和季棋的事情,那我还是那句话,我和季棋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,你别白费心思了。”
池以谦眼神微微沉了沉,到底是没提起季棋这个人,“母亲,我是来告诉你,将家报案了。”
“执法部门很快就会来家里调查。”
“谁报的案?”池老夫人头痛地按了按眉心,“将沁榆这个贱人,一直往安宁的药里加慢性毒药不说,还拿了池家那么多的报酬。”
“如今将家不问过我们,直接就报案,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“将家宁和蒋思静报的案,将沁榆现在在将家宁和蒋思静的手里。”
池以谦坐在沙发的另一端,打量了一下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,“母亲,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?”
从前池安宁被关到梨园来,这间屋子可不是现在这样的。
那个时候,这间屋子是真正的小黑屋,梨园外面风声呼啸,如果是雷雨天气,伴随着电闪雷鸣,就更可怕了。
池以谦不敢想,当初池安宁小小的一个人,又是极其病弱的身体,是怎么在原本的小黑屋里面,度过一晚又一晚的。
如今这间屋子,因为要住的人是老太太,他让人布置的,再看不出从前的半点痕迹。
池安宁从这间屋子走出去的时候,神情平静没有半点异常,但她的心里,肯定是难过和愤恨的。
那个抱着他撒娇的小女孩,彻底长大了。
知道怎么掩藏自己的情绪,知道怎么给自己争取该有的权益了。
“习不习惯的,你现在也不会让我出去。”池老夫人冷淡的嗓音透着责备,“谁能想到,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,还要被儿子软禁在家里。”
“母亲,我没有收你的手机,你每天上网,可以看到自己和季棋的事件发展。”池以谦语气平静,“我现在让母亲住在这儿,是为了母亲好。”
“母亲大概不知道,已经有好几家的老太太和夫人们,相约一起,前来老宅想要拜访母亲您。”
“她们名义上是拜访,但其实真实目的是什么,不用儿子说,母亲你也该知道。”
池老夫人闻言脸色变了变,她这一辈子,对外的名声和形象,向来都是极好的。
她和季棋的那些照片和视频,被爆出去后,对她的个人形象和名声,影响太大太大了,对于池氏,更是有了不好的影响。
池氏的股票,已经接连下跌了好几个点,这一点,池老夫人在梨园内,拿着手机上网都是知道的。
即使她不拿手机上网,但是来照顾她的佣人,也会当着她的面谈论。
池老夫人怒斥过那些佣人,可佣人说,她们是大小姐的人,只听大小姐的话。
这件事情,池老夫人没和池以谦说,池以谦自然不知道。
池老夫人知道,池安宁在借着她和季棋的事情,开始搞事了。
但池安宁这些年虽然受宠,可她和池以谦给她的钱,都是有额度的。
池以谦喜欢送池安宁名贵的礼物,但那些礼物,池安宁是不能卖的。
送她的麓园,以及其他房产和股份分红,这些,池安宁要动的话,池老夫人和池以谦都不可能不知道。
所以,外面看着池安宁是池家最受宠的大小姐,极其的光鲜亮丽,但其实池安宁手上能动用的资源不多。
但她最近的动向,当真是太奇怪了。
网上关于她和季棋的事情,池老夫人让池以谦查了,并不是池安宁的手笔。
所以池老夫人再说是池安宁的时候,池以谦和她大吵了一架。
如今听到其他家族的老夫人和太太们要上门拜访她,池老夫人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池安宁是不是又暗中做什么了。
但是她知道,她说是池安宁的话,池以谦根本就不会信。
“以谦,你查一查安宁自己找的那两个人,叫叶之恒的那个医生,还有叫徐攀的那个男人。”
池老夫人端起一旁的安神茶喝了一口,“我总觉得,这两个人的背景虽然看起来简单,但是人肯定是不简单的。”
“还有,安宁自己选的那个未婚夫,最近也不见踪影,安宁二十岁的生日快到了,周家二少被砸了,奶奶打算重新给她选个未婚夫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母亲,安宁的未婚夫,她自己既然选定了,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同意了,你就不要再给她挑选未婚夫了,行吗?”
池以谦站起身,不再像之前一样,顺着老太太的意思了。
“我觉得檀其琛这个未婚夫就很好,像安宁说的,檀其琛温柔好看,独一无二,他自己身体不好,却还是为了护着安宁,敢和李明槐动手。”
“母亲,李明槐是什么人,你也清楚,能在他手下护住安宁的,我相信檀其琛的身体素质是可以的。”
“以谦,你现在是在为那个病秧子小白脸说话吗?”池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池以谦,“那个病秧子小白脸有什么好的?穷鬼一个,他就是图安宁的钱,图我们池家的钱。”
池以谦冷笑一声,讥讽地反问:“那季棋和奶奶在一起,又是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