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勇和苏波两人过了罗湖口岸,登上了香港的火车。徐勇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下一步的调查工作时,苏波给他发了一条微信,只有3个字:“有尾巴”。
徐勇看后大惊,回头一看,果然有两个黑衣男子坐在后面不远处,身上气场强大,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。心想这次行动已经够机密的了,只有周局长、苏波和自己3个人知道,可怎么还是被人盯上呢?徐勇百思不得其解,这说明对手强大,不可轻视。
徐勇心想开弓没有回头箭,现在只有不动声色地甩掉尾巴,继续调查。徐勇的头脑飞快地思考着,这时广播里传来洞朗车站快到了。徐勇向苏波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来到车厢门口做好下车的准备。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两个黑衣男子的警惕。
徐勇和苏波等火车停稳后就下了车,并向出口慢慢走去。但走得很慢,边走边商量着什么,根本不在乎跟在后面的尾巴。很快就到了火车重新启动的时候,徐勇和苏波迅速转身,向火车奔去,在车门即将关闭之时又登上了火车。等两个黑衣男子反应过来,火车已经一声长鸣,咣当咣当地向前行驶了。
两人上车后互相掩护迅速化妆。徐勇块头大,化妆成蓄着短胡须的商人。苏波身材精瘦一点,化妆成戴着金边眼镜的文人。两人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,而是分开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。
过了两个站,两个黑衣男子不知采用什么手段又上了车,但他们找遍了整列火车也没有认出徐勇和苏波。
徐勇和苏波在九塘前一个车站下了车。苏波对徐勇说:“我的姑妈住在九塘,她们一家都是菜农,以种菜为生,前年表哥赵春山结婚时我去过。我姑妈一家对九塘的情况比较熟悉,我们去她家住吧,虽然条件差点,但对调查万富顺有好处。”
徐勇说:“今天我们进入香港就被人跟踪了,说明万富顺有黑社会背景。如果我们住在你姑妈家会连累她们的。我们先找一个茶馆,你想办法把你的姑妈或者表哥约出来喝茶,顺便了解一下。”
苏波认为队长考虑问题周全,在离他姑妈家不远处找到一家小茶馆,名夜来香茶馆。虽条件简陋,但很安静,又是中午时分,茶客很少。苏波打电话把他的表哥赵春山请来喝茶。
徐勇买了一些糕点食物,三个人边吃边聊。为了不暴露身份,徐勇让苏波和赵春山两兄弟聊,自己则负责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赵春山说他们家住在九塘几十年了,他本来是学医的,毕业后在万富顺的美容医院里工作,是整形的手术的主治医生。因发现医院里非法移植人体器官赚钱,要他做摘肾取心的手术。他认为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,所以辞职回家种菜。虽然辛苦一点,但心安理得,又能养家糊口。苏波不解地问道:“现在开美容医院已经很赚钱了,万富顺为什么还要搞移植人体器官赚钱呢。”
赵春山说:“万富顺是黑社会的人,组织了一个有几百个马仔的黑帮,横行九塘,人称‘九塘帮’。手段很黑。后来到内地开办美容中心和汽车销售公司,赚了不少钱。九塘帮收敛很多,万富顺偶尔还做点善事。只可惜后来到澳门赌博,一个晚上几乎输光了家产。这以后就变得更猖狂了,听说最近……”赵春山看到茶馆进来两个茶客不说了。
徐勇发现两个茶客正是跟踪他们的黑衣男子。他们跟丢了目标,又急又气,跑得满头大汗,进来喝茶解渴。见赵春山在此喝茶,打了招呼,一口喝了一瓶矿泉水,一人又拿了一瓶冰红茶,也不给钱,急匆匆地走了。
徐勇知道此处不能久留,两人同赵春山告别,匆匆往回赶,傍晚时分回到了东阳市。
徐勇一路上都在想是怎么泄密的,他回想只有在这辆破吉利车上和苏波上说过今天的行程,他怀疑有人在车上安装了窃听器,所以两人在车上都是沉默不语。回到东阳市后立即拿反窃听器探测器检查吉利车,果然在自己座位下发现一粒比花生米还小的超微窃听器。
这种超微窃听器是以色列生产的高科技产品,是专供以色列情报组织摩萨德用的。也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窃听器,能将窃听的情报传送到千里之外。徐勇认为这种高科技产品不是一般歹徒会有的,这说明案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徐勇当晚向周汉局长汇报了到香港调查的情况,他向局长说这几起杀人劫车案件非常复杂,也可能最近还会有类似的案件发生。可能和境内外黑恶势力作案。请求局里加大扫黑除恶的力度,给犯罪分子心理压力,减少犯罪分子的可乘之机。自己会全身心投入破案之中的。
周汉局长肯定了徐勇的工作表现,要求他不仅自己敢于担当,同时也要发挥团队作用。周局长说:“这几起杀人劫车大案在社会上影响极大,人民群众反映强烈,刑警支队要尽快破案,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。”
徐勇感觉压力山大,自从“4?13杀人劫车案”爆发以来他就没有回过家,吃住都在办公室,没吃过一顿饱饭,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。体重掉了几斤。马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除了在生活上照顾他,帮他买好吃的,帮他洗衣服,处处关心他。同时在破案上积极配合他,希望尽快破案,减轻徐勇的心理压力。
徐勇向周局长汇报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开门苦思冥想。他一直对最近几起杀人劫车?件中的几个谜底还没有解开,即所谓的“劫富大侠”为什么专找开豪车的富商下手?这些豪车又是怎么消失的?犯罪嫌疑人是怎么在民警的眼皮底下逃脱的,他从香港回来后对这几个谜底有了初步的判断。他想破案就是揭开谜底,谜底揭开了案件也就侦破了。
正当徐勇对案件之谜底有所开悟时,马丽敲门进门了,手里还提着两份香喷喷的饭菜,这是她叫的外卖。今天她按照徐勇的安排到万豪美容中心调查,晚上回到公安局已经8点多了,机关食堂已经关门,得知徐勇也没有吃饭,便叫了两份外卖,拿着外卖和徐勇一起吃饭。
马丽把饭盒拿给徐勇,嗔怪地说道:“都不看几点了,还在这里苦思冥想。快吃吧,吃完了我向你汇报。”
徐勇真的饿了,打开饭盒见是他最爱吃的隆江猪脚饭。对马丽连声谢道:“谢谢!谢谢。”接着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徐勇和马丽吃饱饭后连一杯茶都没喝,放下饭盒就谈案件。马丽向徐勇汇报说:“你的判断是对的,犯罪嫌疑人能从我们民警的眼皮底下逃走,的确与美容有关系。”她把自己今天化装成一个白领高管,到万豪美容中心做美容的经过向徐勇详细汇报,印证了徐勇的推断是成立的。
接着两人又交谈了对近期几起大案的分析判断,眼看到了12点了,徐勇仍没有回家意思。马丽对他说:“都忙了一整天了,回家好好休息吧。”
徐勇摇摇头说:“不回家了,我估计今夜还有案件发生,我在办公室穷对付一下算了,你赶紧回去休息吧,说不定等下还要叫你去勘查现场呢。”
马丽困得不行,用一个塑料袋把徐勇换下的衣服装好,提着塑料袋回自己的单身宿舍去睡觉了。
果然不出徐勇所料,清晨5时许,刑警办公室的电话又急促地响起。徐勇接通电话,是南溪派出所的所长谢忠打来的。他向徐勇报告说南溪河发现一具男尸,可能是他杀,请刑警和法医到现场勘查。徐勇告诉谢忠保护好现场,自己打电话通知法医孙江,刑警苏波和马丽赶往现场勘查。
南溪河在南郊,是东江入海的一条支流。不久,徐勇和孙江等相继赶到现场。谢忠向徐勇报告说:“昨夜我在派出所值班,今早4点30分,渔民李万华打电话报警,说他在南溪河里收网捕鱼时发现河里漂浮着一具尸体。我接警后立即赶到南溪河边,见河中果然漂浮着一具尸体,我打电话叫来蓝天义工赶来把尸体打捞上来。发现是一具男尸,胸部有刀伤,判断是他杀。可能是刑案,所以报告你们。”
这时法医孙江和助手孔山进行了初步尸检,向徐勇报告说:“男性,50岁左右,死亡时间3小时左右,胸部有3处刀伤,其中一刀刺中心脏,是致命伤。”
刑警苏波也报告说:“尸体穿迪桑特圆领T恤衫,海蓝色七匹狼休闲裤,耐克休闲运动鞋,衣着光鲜,应该是有钱或者有身份的人。在裤兜里发现有鎏金名片盒,装5张K金名片。名片印有东阳世纪商贸集团公司总裁钱世纪。在裤兜里还发现了一张纸条,因纸条被水浸泡,字迹模糊,但依稀可辨,是‘劫富大侠’四个字。”
钱世纪是东阳市商界奇人,靠摆地摊起家,而今拥有数家公司,资产上百亿,是东阳市的知名人士,徐勇自然认识,仔细辨认,果然是钱世纪,急忙打电话到其家里,让其家人来认尸。不久钱世纪的妻子邵芳和儿子钱彬赶来认尸,邵芳和钱彬都认出是钱世纪,大哭不止。
徐勇安排孙江和孔山把钱世纪的尸体运回尸检中心进一步尸检。自己准备沿江寻找抛尸现场,这时他的手机响起。徐勇接通电话,只听到马丽向他报告说:“队长,我找到了抛尸现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