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要直接敲门进去的,给他们这一对狗男女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手在触及门时,手指却无力的蜷缩。
有些事情想和做,就是两码事。
在她犹豫的时候,门突然就开了。
贺怀池穿着浴袍站在门口,显然看到宋舒予就在门口,也是意外的。平静无波的双眸似乎微微闪动。
宋舒予看一眼跟前高挺修长的身影,轻嗤一声。
“怀池哥……”王宁兮的声音在贺怀池身后响起。
宋舒予红唇扯出一个弧度,讽刺意味明显,“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
她将手里的东西砸到贺怀池身边,语气冰凉,“穿好衣服来楼下见我,我看我们有必要直奔民政局了。”
说完,白嫩指尖又指了指地上的东西,“你尺码是不是买错了?超大号,你用的上吗?”
转身,留给贺怀池一个高傲的背影。
一口气走到了电梯跟前,按了向下的按钮。偏偏电梯迟迟不来,她烦躁的手掌拍了一下按钮,重重的吸一口气。
电梯门终于打开,宋舒予踩着高跟鞋走进去。
气氛静了两秒,王宁兮走到贺怀池身侧,看到地上的东西,忙捡起来。
那东西扔在地上便散了一起,贺怀池眼又不瞎,早就看到了。
王宁兮捡起来,难以置信的说道,“怀池哥,一定是外卖员送错了。我买的是一些纱布棉签之类的啊。舒予一定是误会了,你快和她解释一下吧。”
“我没什么心情解释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。”
贺怀池侧开身体,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,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怀池哥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贺怀池没有任何回应,转身已经进去。
王宁兮转头看他一眼,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等到她带上门,找没急着离开,而是走到消防通道那里,碰到了刚才的那个外卖员。
她转过去跑腿费,说一声,“辛苦了,管住嘴巴,别乱说。”
外卖员收了钱,马上就走了。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,不过都是预先安排好的而已。
王宁兮看一眼手中提着的那些东西,笑一声。
她给贺怀止打过去一个电话,慢悠悠说道,“成了。宋舒予说要和他去民政局。”
贺怀止这边忍着腰疼靠在椅子上,回道,“上次弄什么网上下单,让宋舒予以为是贺怀池给她订的皇冠,这一次又产生那么大的一个误会,是个女人都忍不了了吧?王宁兮,别说,你手段还挺多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房间内,贺怀池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。
安静躺着,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就还好。但他穿上衬衫的时候,还是扯动了身上的伤口。
伤口已经开始结痂,从镜子里看,一道道诡异的伤口。
贺怀池这衣服穿得有点费时间。
等他离开酒店大堂,在一侧泊车处看到了一辆车。
贺怀池对宋舒予的车印象不深,但靠着车门站着的高岩已经宣告了这车的主人是谁。
贺怀池迈着步子走过去。
高岩给他拉开了车门,他气定神闲的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眼前的视线也跟着暗了一些。
车厢内没有开空调,再看宋舒予的神情,好像更冷几分。车门和车窗都是紧闭的,就像是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车内显得格外的静。
直到有人主动弄出点动静。
贺怀池身体靠近,擒住宋舒予的下巴,霸道的吻下去。
但只是浅浅的品尝,并未深入。
另一只手掌覆在她纤弱的后背。隔着面料去摩挲她那对蝴蝶骨。
贺怀池现在的男色对宋舒予不起作用。
她用力将他推开,并没有很夸张的生气,抬起眼睫,看着他的时候,情绪是平静的。
在车上等待贺怀池的这十几分钟内,宋舒予已经把自己的心绪理好了。
从来都不对狗男人抱什么希望,她没必要生气,而她本来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贺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暂时她还不能丢弃。
“我们结婚才半年,就和你离婚打的也是我们宋家的脸。外面都传我对你一见钟情,穷追不舍。我不想这么快就落个”
“不过我也从现在开始宣布,我们之间的PAO友关系结束了。以后就保持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挺好。”
宋舒予语气很认真的说着,精致脸蛋上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贺怀池听完她说的话,沉默了许久,抬手去碰触她的脸,被宋舒予给避开了。
她重申,“保持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,包括避免一切亲密的行为,即便是这种肢体接触。还请贺总自重。”
她这话说的格外不近人情,语气没有半点起伏。
贺怀池声音沉沉的嗓子里溢出来,“都听你的。”
——
几分钟后,宋舒予让高岩开车。
怕宋京梁担心,她等待贺怀池的时候,已经给宋京梁打了电话。
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,宋京梁便提了一嘴,让他们两个过去吃午饭。宋舒予没拒绝。
到了宋家,贺怀池就被宋京梁叫着去到了书房,大约是问些工作方面的事情。
董念在厨房帮忙。即便是家里有保姆,但董念也是经常下厨。她总说自己动手更放心一些。
到中午吃饭,董念一个劲的招呼贺怀池吃菜。还专门盛了一碗热汤递到他跟前。
连一贯对贺怀池不怎么热情的宋京梁,也淡淡招呼了一句,“男人身体是根本,不然连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。”
董念笑,“说得好像怀池要去打仗一样。怀池,你爸也是希望你多吃点。怎么瞧着好像是瘦了,工作重要,也要注意休息啊。要是想吃我做的饭菜了,常回来家里,千万别客气。”
贺怀池低头,只低低嗯一声。
饭后,宋舒予在自己的房间休息。
她自顾自的刷手机,完全忽视房间里还有个喘气的。
房间里突然响起贺怀池清冷的声音,“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宋舒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这算什么?迟来的解释?
她笑一下,“是吗?你要我看到了那些东西,看到了你们两个同处一间房孤男寡女一夜,还要觉得什么都没发生?贺怀池,贺怀止不至于把你打到要躲在酒店疗伤三天吧?不过是找个理由会旧情人罢了。”
贺怀池没再说话。
在宋舒予看来,不过是无言以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