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舒予这边看来,今天是贺怀池出差的第三天。
这货给他发了消息,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,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。
宋舒予对他的行踪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。
直到她早上去吃早餐,她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等她起身,赵梦兰已经等在一边。
她转身,又折回来,把桌子上的果汁端起来你喝了一口,对赵梦兰说了一句,“赵姐,辛苦了。”
赵梦兰原本是弯腰收拾东西,突然听到宋舒予说了这么一句,犹豫一下,小声喊她,“二少奶奶。”
宋舒予看向她,“赵姐有事?”
赵梦兰假意收东西,走到了离宋舒予更近的地方,一边说话,手上动作却没停,“前几天,大少爷和二少爷在露台打了一架。那后来二少爷就出去了,我听梁姐说,她看到二少爷上了车,衣服上有血。”
贺家的保姆不能多嘴。尤其是雇主之间的那些事情,说出来丢人,他们都知道不能嚼舌根子。
赵梦兰知道的很少,全部都告诉了宋舒予。
宋舒予端着杯子,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果汁,然后把杯子放在桌面,若无其事的再次说了一遍,“辛苦了,赵姐。”
她转身上楼,心里才有了疑虑。怪不得前两天看到贺怀止的时候,发现他脸上有伤。谢慕莲告诉她贺怀池临时出差,当时她就觉得奇怪。为什么这个消息是从谢慕莲那里知道的。然后就是给贺怀池发了信息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她上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贺怀止下楼。
他慢条斯理的拢了一下衣袖,要和宋舒予擦身而过。
宋舒予视线从他脸上淡淡扫过,脸上的伤已经不太明显。
“弟妹……”贺怀止下了两个阶梯,语气漫不经心的,叫住她。
宋舒予停下来,转头朝贺怀池看过去,脸上是招牌式的微笑。
她皮肤太白,即便是现在在家穿的格外随性,依旧有无声勾引男人的魅力。
贺怀池看她一眼,才说道,“小别胜新婚,弟妹几天不见老二,会不会特别想他?”
宋舒予第一反应是贺怀止有点小得意,好像在炫耀他把贺怀池给打了,而他好好的在这,贺怀池却躲起来了。
不等宋舒予有什么回应,贺怀止自顾自的笑一声,说,“这话权当我说给自己听得。我家小兮忙着一宁斋的事情,从昨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。我还挺想她的。”
宋舒予敷衍似的回了句,“大哥和大嫂这感情真是够好的,才一天不见就想的厉害啊。”
“要说感情好,比不上你和老二。对了,我有个朋友看到了老二,这几天都是住在君廷酒店,他这出差够近的。”
贺怀止没什么意味的笑两声,继续下楼。
宋舒予没想到贺怀止直接把贺怀池的行踪告诉她了。人就在C城,那就基本确定不是出差,八成是养伤去了。
为了男人的面子吗?
没打过贺怀止,觉得丢人了?
贺怀池被打也就算了,狗男人倒没什么可同情的。但是,贺怀止打过贺怀池之后,还一副傲娇的表情,在她跟前炫耀,是不拿自己放在眼里吗?
有句话叫什么来着?
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想到这些,她突然喊了一声,“大哥……”
贺怀止不明所以,站定转身看她。
然后就见宋舒予急急下楼,等离着他还有两三个台阶的时候,突然身体就失控了。贺怀止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,下意识要抬手去扶她。结果手臂还没扶到,就察觉胸口被人重重推了一下。
这回轮到贺怀止身体不稳,堪堪往后一倒。好在只剩了几个台阶了,他整个人栽下去,就是腰咯在了台阶上,似乎听到了一声翠响。
贺怀止疼的还没发作,宋舒予花容失色,夸张的用手捂住了嘴,很关心的样子,“大哥,你没事吧?快来人,叫救护车。”
跑进来两个保安,将贺怀止扶了起来。
贺怀止倒不严重,只是腰估计得疼几天。
宋舒予小脸皱着,道歉,“大哥,实在是对不起,我刚才没站稳。”
美人格外真诚的道歉了,贺怀止没往别处想,反而还怜香惜玉的叮嘱了一句,“下次上下楼小心点。”
宋舒予眨一下眼睛,“是呢。今天幸亏是有大哥。”
宋舒予眼底浮笑回到房间,起先对贺怀池的安危没什么想法。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知道贺怀池受伤之后,便开始心神不宁。
从**,到沙发,再到外面的阳台,短短半个小时,她如坐针毡。
心脏好像没什么规律的跳动着,脑子里想什么都不受控制的。
直到宋京梁的电话打过来,询问贺怀池的行踪。项目拿下来,项目部的人要和贺怀池开会商讨事情。结果从昨天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。宋京梁这才把电话打到了宋舒予这里。
宋舒予说他临时有事出差去了,可能是太忙,没顾得上。
挂断电话,她干净的指尖捏着手机,在犹豫几分钟后,换上了衣服,出了门。
到了君廷酒店,在前台亮明自己贺太太的身份,倒是拿到了贺怀池的房间号。
宋舒予转身离开的时候,听到前台有个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那门口等着的那位姓王的小姐又是谁啊?”
宋舒予脚步顿了一下,想起了贺怀止的话,王宁兮从昨天出门一直没回去。
或许就是捕风捉影的一句话,宋舒予没想太多,进了电梯。
到了楼层,宋舒予从电梯门走出去,找房间号。
她还看着房间号,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是一个外卖员,而他手上的袋子也在这一刻全都散乱在地上。
宋舒予忙蹲下来去给他捡。
结果发现是计生用品,还是情趣用品。
她白嫩之间瑟缩一下,多少有点不好意思。收回视线的时候,却突然看到了袋子上的收件人,贺先生。
号码是隐藏的,只能看到几个数字的尾号。宋舒予记得,那一串数字像是烙印在她心上。
她起身,唇角露出一些笑意。
苦涩抑或嘲讽。
两个人从昨天一直到现在,加上面前这些,鬼都能想到他们在做什么。
外卖员已经把东西收拾好,念叨着房间号。
突然仙女似的美人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给我吧,那位贺先生是我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