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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坦白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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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涵的住所被安排的很隐秘,只有宋舒予和高岩知道。宋舒予这两天也就去看了她一回,生怕被贺怀止闻到什么风声。

她昨天交代了高岩今天去给她买些生活物资。高岩反侦查意识很强,宋舒予相信他不会被人跟踪。

可没想到,蒋涵还是不见了。根据高岩描述,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早餐,可见并不是自愿离开的。

挂断电话之后,宋舒予依旧保持冷静的去想了想。

她自认为她就和蒋涵见了一面,在她和高岩这里都不会出问题。所以别人是怎么找到蒋涵的?

宋舒予很快就想到了昨晚。

贺怀池的一切都不太正常。首先就是他穿戴整齐的明显是出门过一趟,当然去哪里她不能确定。还有就是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。再有就是,问她借车。

借车!

宋舒予陡然明白过来。

车上有行车记录仪,调出来的话,贺怀池是能找到蒋涵在哪里的。

她唯一不明白的是贺怀池为什么会参与进来。即便是他知道了蒋涵的存在,完全可以和她摊牌,劝她收手之类的。

宋舒予没有去胡乱猜测,立刻给贺怀池拨过去电话。

连打了两个之后,没有人接听。

宋舒予一边换衣服,一边和乔峥联络。同样联络不上。

宋舒予便打算直接去贺怀池的公司找他问清楚。

她打电话让高岩开辆车过来接他,后来又改口,她自己搞定,叫他不要过来了。

她匆匆下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了上楼的贺清漪。

“二嫂,出什么事了吗?感觉你都火烧屁股了。”

宋舒予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,贺清漪突然又低声说,“我大哥说,的确是那个贱人联络的那几个混蛋。所以大哥替我报仇了。”

宋舒予脚步顿住,抿紧了嘴唇。

贺清漪看一眼宋舒予,笑了一声,“所以说啊,谁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,就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宋舒予转头看着她,带一抹清冷的笑意,“是吗?如果是你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呢?难道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做没发生?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
贺清漪哈哈笑起来,笑的甚至有些夸张,“我就是道理啊。那些蝼蚁一样的人还试图反抗,瞧瞧,他们是什么结局。所以二嫂,我的身份背景就是道理。你说呢?”

“别把一时的逃脱法律当做什么骄傲的资本。你还年轻,我会为你惋惜的。”

宋舒予说完,便继续下楼。

“二嫂。”贺清漪突然又叫住她,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,“你说,抢了别人的东西,应该怎么惩罚?”

贺清漪没做解释,笑了笑,上楼去了。

宋舒予现在没心思管贺清漪这些有的没的。她现在也就是和疯子一线之隔。

贺家真是没有几个正常人。

她匆匆下楼的时候,正好看到一辆车开进来。

那辆车就是被贺怀池开走的那一辆。

她快步走过去。

车窗放下来,贺怀池转过脸,淡淡的两个字,“上车。”

宋舒予压抑自己的情绪,上了车。摔上车门的那一刻,车子也驶离了贺家。

宋舒予忍了几分钟,不见贺怀池坦白,终于问,“你把蒋涵带到哪里去了?”

贺怀池就没打算否认。他知道,依照宋舒予的聪慧,是能猜到的。

他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面,声音平淡的不带一丝情绪,“我送她走了。”

停顿一下,又补充一句,“她的那份证据也被我毁了。”

宋舒予瞬间脸色一变,难以置信的看着贺怀池,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没法成功。你以为靠这点证据就能绊倒贺怀止,舒予,你未免太天真了。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更何况还是在国外?那些证据还能不能作为证据都要另说。你想过没有,最差的结局就是贺怀止毫发无损,而蒋涵却要经历更大的痛苦。”

宋舒予想要和他争论的时候,突然又冷静说,“停车。”

贺怀池没有听。

“我说停车!你要我现在跳下去吗?”

贺怀池终于在路边把车停下。

宋舒予解开安全带,看着贺怀池,“为什么?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,你就直接把人给送走?还把证据销毁了?”

贺怀池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她,眼神对她对视,“我说过了,你……”

宋舒予情绪激动的突然给了他一巴掌。

打下去之后,宋舒予突然就有些后悔了。白嫩指尖不自然的蜷缩,别过脸,咬了咬嘴唇。

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又重新把安全带系好,“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
“现在!”

一个多小时后,贺怀池开着车子在公墓旁停下。

宋舒予下了车,怀里捧着一束丁香花。

贺怀池松开安全带,也下了车。

宋舒予看了他一眼,便沿着石阶往上。

很快,两个人站在了周云卿的墓前。宋舒予把花放下,把坟前的杂草拔了,用擦了擦墓碑前的灰。

“我母亲死得时候我才十岁。那时候我就不相信,她会自杀。我一直后悔,那时候她和爸爸吵了一架。然后半夜她出门的时候,其实我是看到了的。我抱着娃娃,看着她进了电梯。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。我那时候嫁给你的目的,只是单纯的想要毁了你,来还你欠我的债。只是后来……”

贺怀池知道了宋舒予当初那句,不是你选择了我,而是我选择了你。

他那时候想要探究她和他结婚的目的,用尽了手段,都没从她嘴里说出来。而此刻,宋舒予现在对他坦白。

贺怀池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
她要以诚心换真心。
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
“舒予……”

“听我把话说完。你不听的话,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说起了。那我们之间,就会有一条裂缝,无法愈合了。”

这话显然拿捏住了贺怀池。

他没再说话。

宋舒予停顿一下,声音才又缓缓响起。

“我那时候看到了脖子上有蜘蛛纹身的人。以至于我后来噩梦缠身,蜘蛛成了我最害怕的东西。因为我们的婚礼,我知道了王彭。然后通过王彭而从谢慕莲那里得知了一件事。”

“我的母亲,原来和……”她知道是另一回事,可是当着贺怀池的面,贺东仁的儿子,说出来还是觉得羞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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