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怀止的这个消息他不用去证实,也能知道是真的。只是对宋舒予这样去做,有些难以置信。
贺怀池内心有些波澜,但面上依旧平静,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让人完全猜不透想着什么。
他语气依旧平静道,“多谢大哥告知。但舒予她,有她做任何事的权利。”
“我知道她想干什么?当初你们一定是查到了蒋涵,不过到现在才动手,明显就是因为楚冬若。她想报复我对不对?哈,太天真了。”贺怀止手指摸着自己的骨节,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,“我当初能摆平,这一回也能。但我不想那么麻烦……”
贺怀止看了一眼贺怀池,“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,我也不想爸再说我们兄弟手足相残。这样吧,你出个面,把人交给我,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了。”
贺怀池语气淡淡,“我还是那句话,舒予有她做事的自由。我作为他的丈夫,会支持她。”
“伉俪情深啊。”贺怀止说完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个画面,扔到了贺怀池跟前,“不如看完再回答我?”
贺怀池垂眼一看。
视频中是周舒桐和周云深。
显然他们两个在M国被贺怀止控制住了。
贺怀止慢悠悠说道,“M国治安不太好,大街上发生个枪击抢劫之类的事情也很正常。那种案子,大多最后都不了了之。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而害了自己的亲人呢。怀池,你说是不是?”
有夜风吹过来,原先觉得有些惬意,现在却不能将内心平息。
“这周舒桐恢复的不错,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,还能变成这样,真够坚强的。你说她能经受住几次打击?”
贺怀池心中有将他撕碎的冲动。
贺怀止笑说,“宋舒予对我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作为我的二弟,其实应该从中调和的,怎么还能帮着搭腔呢。这件事,你就出面一下,咱们就能平和的解决掉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贺怀止话锋一转,表情也冷了下来,“要我和她当面宣战的话,大家都不好看。我还是有些怜香惜玉的。”
贺怀池薄唇微勾,淡淡的看他一眼,“难道不是忌惮宋家的势力?”
贺怀止不着痕迹的笑了笑,“宋京梁的确有些实力。我和他现在对着干,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处。不过你也别忘了,他就那么一个女儿,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这亿万家产,可就没人能继承了。”
贺怀池心里一凛,面上仍是平静。
贺怀止这话当然不免有夸大威胁的成分。但涉及到宋舒予,贺怀池没有冒险的勇气。尤其是前段时间楚冬若刚刚出了事,让贺怀池意识到,贺怀止已经成为了一个难以控制的疯子。
贺怀止笑了声,“你不能下决定也行,就怕周云深两父女等不了了。”
贺怀池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被贺怀止叫住,“也劝一劝你老婆,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大怨气。弄得伤了自己就不好了。安安分分当个二少奶奶不是挺好?”
贺怀池余光看他一眼,平声道,“我劝大哥也不要永远这么自信。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大哥的掌控之中的。”
贺怀止一下子就反应过来,贺怀池意有所指的就是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收购计划。
原本以为江柔是一张王牌。但因为楚冬若的出卖,不等他去用,顾铭山就提前知道了他的用意。然后江柔就被藏起来了,和贺怀止彻底断了联系。顾铭山那边和顾太太的离婚纠纷还在继续,这边把贺怀止彻底冷落。贺怀止为此在股东大会上被贺东仁当面斥责。忙了几个月的事情,简直忙了个笑话。当时有其他股东直接说,如果贺怀止办不了,那就让能办得了人去办,多少暗指的就是贺怀池。
这份功劳,贺怀止怎么能拱手让给贺怀池。一旦让他成功,贺怀池可就完全在公司里面站稳脚跟了。
没有永远的猎手,也没有一辈子的猎物。
贺怀池回到房间之后,没有第一时间去卧室。
他没有开灯,坐在单人沙发上,点燃了一根烟。
宋舒予半夜醒过来,发现贺怀池不在身边。闻到了一点烟味,便下床,足音极轻的的打开卧室门。
然后就看到了贺怀池颀长挺拔的身形就坐在丝绒沙发上。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,只能看到他侧脸轮廓,辨不清他鸦羽般浓密长睫下的神情。
贺怀池注意到了她,但坐着没动。任由宋舒予缓慢走过去,到他跟前站住,将他跟前的光挡住。
她伸手去抚摸男人的脸,柔声问,“怎么半夜起来在这抽烟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抽根烟还要穿这么整齐?”
贺怀池去见贺怀止的时候还特意穿上了衬衫长裤。在贺怀止跟前,没有那么放松形象的习惯。
贺怀池没有回答,修长手指将她的手腕一带,宋舒予看看不稳的跌坐在他双腿上。手掌扶在他胸口,手心清晰感知到他男性的线条。
“怎么醒了?”他说话的时候,另一只手顺势已经将烟掐灭在烟灰缸内。
“醒过来看你不在,以为你瞒着我做什么去了。”
“你呢?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宋舒予心虚的不敢直视他。
她脸靠在他胸口,小声地说,“我瞒你的话,你会不会生气?”
贺怀池揉了揉她的脑袋,笑一下,“当然不会。”
宋舒予仰起脸看他,眼中有些欣喜,然后说,“那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?”
贺怀池看着她,琥珀色的眸子与她静静对视几秒,然后点头,“好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贺怀池将她直接抱起来往卧室走。
路上又问,“明天要去公司吗?”
宋舒予摇摇头,“想休息一天。”
“那你的车借我用下。我的出了点问题,送去维修了。”
“嗯,你用吧。”
隔天,宋舒予睡到很晚才起来。
是她昨晚求着贺怀池要的,现在全身酸软也怪不了别人。
她起身洗漱,照镜子,看到自己锁骨附近遍布吻痕,都是贺怀池爱她想她的证据。
她抿唇一笑。
外面手机在震动。
她匆匆擦了脸,走出去,把手机拿起来,是高岩打过来的电话。
“小姐,蒋涵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