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舒予挣开他,语气平静道,“我去倒杯水喝。”
贺怀池没放人,走近一步,又把人搂住了,“那是人家的事情,你别迁怒到我。”
宋舒予冷笑一声,“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。瞧瞧这位顾总……”
“他倒是睡得着。楼上顾太太可是彻夜难眠。”
“他喝了酒,睡觉不受控制。”
“和别的女人上床也不受控制吗?”
贺怀池哄着她的口吻,“舒予,别那么苛刻。”
“这是苛刻吗?活该我们女人受委屈吗?贺怀池,你真的站在他那一边的话,以后就别想着进卧室。”
贺怀池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将她身体旋着对着自己,低声说道,“我和顾总不一样,你不要一竿子打死。我和他是朋友,他叫我过来,我不能不能来。”
“我被你灌了酒,到现在还没睡,你一点不心疼?”
宋舒予故意无辜道,“贺总怎么睡不着?不是说喝了酒,睡觉不受控制的吗?”
“想你是不是睡得好,有没有生我的气。”
他一张俊美的脸庞,做出的任何表情都是赏心悦目的,加上温柔的语气在哄她,很难让人招架得住。
宋舒予本来也没生他的气,问道,“渴不渴,我给你倒杯水去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喝了酒怎么会不渴?”她挣开贺怀池要去倒水,贺怀池像是黏人精附体,手一直牵着不松手。
宋舒予没办法,只能拉着他一道倒水去了。
倒了一杯水,先给贺怀池递过去了,好心说道,“就该好好睡一觉,跑到这里熬夜做什么?你很闲吗?”
贺怀池喝了两口,说道,“不管我来不来,如果你真的还在这边过夜,我在家也睡不踏实。”
“这会子酒精有不起作用了?”
“分情况。”
宋舒予没理他,让他再喝一点。
贺怀池听话的把一杯水都喝完,宋舒予把杯子拿过来,又给自己到了半杯,靠着吧台站着,小口小口喝着。
贺怀池看她情绪还算平静,这才扯了薄唇,说道,“人家顾总也是个有头有脸的,你把人都快骂成孙子了。”
宋舒予握着杯子,仰起小脸对他,“有头有脸,但没良心。结发妻子,就是这么对人家的吗?我骂他都是轻的了。”
贺怀池笑问,“怎么,还想打他?”
“怕脏了我的手。我真要想打他,就你去。”
贺怀池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。
等宋舒予喝完了水,贺怀池问,“要不我送你回去吧。他们之间的事情没那么快结束的,你在这也不起什么作用。”
宋舒予故意问,“你不用陪你的好兄弟?人家把你拉过来,明显是当说客的。”
“我在这也不起什么作用?这件事还得看他们彼此怎么想。”
宋舒予指尖轻点他的唇角,“顾太太说了,要顾铭山净身出户,没得商量。”
“顾铭山不会那么轻易离婚,至少他现在是不会改变想法的。”
宋舒予嗤笑一声,“他做什么美梦呢?睡别的女人,让自己老婆认孩子,还得认亲吞声不离婚?顾铭山是疯了吧?”
“所以说这件事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?你可以自己想想,光顾铭山名下的资产就有多少,光财产分割,就够拖很久的。谁知道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?难道你要一直跟在这里耗着?”
“我没这个想法。只是这件事刚发生,我先陪着顾太太,让她能感觉到好受一点。顾太太娘家早就没人了,不能被顾铭山直接欺负了去。”
贺怀池失笑,“你一个人能顶一个团。”
“一个师。”
贺怀池笑出声,将她揽过来,嘴唇亲吻一下她的项顶,拢了拢她的肩膀,问,“困不困?我找个房间陪你躺一会儿?”
宋舒予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声音闷闷的说道,“还好。就是觉得他们俩让我触动挺大的。我一开始多羡慕顾太太啊,生活幸福,她性子又好,顾铭山对她也好,她活的随性自由。谁知道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。这世上的感情都这么不可靠吗?”
“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,但请你相信我。”
宋舒予抬脸,带一点笑意的看他,“相信你什么?”
贺怀池低首看她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,低声说道,“你可以永远拥有我。”
宋舒予凝视他认真的面庞。只是简单的一句话,宋舒予能听出他说的多认真。
她靠近一些,身体压向他的胸口,声音软绵绵的,“我不听你说的,我要看你做的。怀池,你可不许骗我哦。”
贺怀池单手揽着她纤薄的肩膀,缓慢凑近,准备去亲吻她的唇角。但宋舒予却手掌抵在他的额头上,直接把他推开了。
她唇角一弯,扬起浅笑,“现在我们俩是对立面,等你立场改变之后再说。”
“给个亲亲都不行?”
宋舒予微微摇头。
贺怀池准备来个强的,先亲一下再说。楼梯那边传来一些动静。
两个人同时朝那边看过去,是顾太太换好了运动服,利落清爽。
顾太太看到了宋舒予,声音清柔的说道,“我去晨跑,舒予,你和贺总随意。”
宋舒予点头,余光注意到贺怀池看了一眼腕表,她也去瞄了一眼,还不到凌晨五点。
顾太太刚要出门,顾铭山突然就从沙发上坐起来,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之外,说话却显得很有精神,没有半点疲惫或醉酒的状态。
“现在天还没亮,不安全,我陪你一起。”
顾铭山醒过来的速度令人惊叹,宋舒予看着贺怀池,小声的吃惊问,“你确定刚才他真的睡着了吗?”
贺怀池将她搂紧些,没说话。
“让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你,不是外面的别人。”
顾太太一句话噎的顾铭山说不出话来。
顾太太走出别墅大门。
顾铭山站在原地怔了两秒,还是捞起外套追了出去。
“这会子当什么狗皮膏药?早干嘛去了?”
贺怀池搂着她走,“找个客卧睡一会儿。”
“我不睡。”
“至少让我洗个澡。”
宋舒予被贺怀池带着到了一间客卧。
贺怀池当着宋舒予的面脱下西装外套。
他昨晚虽然喝了几杯,但到现在西装革履依旧是一丝不苟的,连领带都不带一丝歪的。
宋舒予知道他如何健硕的身体被严实包裹在这些面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