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宁兮的声音似乎让他一下子清醒,而与此同时产生的还有一点可惜,甚至是对王宁兮的厌恶,她来的也太不是时候。
他刚要起身,宋舒予却柔声问,“大哥怕了吗?我们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?”
贺怀止却还是起来,将衬衣扯一下,束进裤中,说道,“没这个意思。”
他刚要把西装的扣子系上,门就被人打开了。
与此同时,宋舒予准备退卡一步,高跟鞋却崴了一下。
“大哥……”宋舒予受惊,突然间朝贺怀止怀里扑了一下。
王宁兮站在门框之间,看着亲密的两个人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宋舒予站定,学着以前王宁兮的样子,茶里茶气的说道,“是我不小心崴了一下,大哥扶了我一把。大嫂千万别误会。”
王宁兮带着笑意,走过去,将她手臂扶了,“怎么会呢?都是一家人,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?脚没伤着吧?我扶你出去吧。”
“那就有劳大嫂了。”
王宁兮便扶着宋舒予一起出去,走到了无人的拐角处,宋舒予身后正好是一盆大绿植。
两个人停下之后,极有默契的同时收手。
没有旁人在,王宁兮就不必伪装,看着宋舒予说道,“宋舒予,你什么意思?打算勾引我老公吗?”
宋舒予柔柔的笑,“都说了大嫂误会了,一家人,别那么小气嘛!”
“宋舒予,你是见着男人就走不动道吗?外面男人不是很多吗?竟然跑到这里搔首弄姿的,你不看看这是哪里?”
宋舒予依旧带笑,“贺家未来的女主人好有威严哦。我觉得呢,这世界,苍蝇不叮无缝蛋。如果大哥行得正坐得端,对你一心一意的话,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?”
宋舒予说完,抬眼看到贺怀池从另一侧尽头走过来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前一步,弯腰对着王宁兮耳边说道,“其实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不要脸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,被宋舒予给打断了。
“下次再敢故意勾引我老公,我就勾引你的。你掂量一下,谁能勾的到谁。”
眼见着贺怀池已经走近,宋舒予直起腰,用贺怀池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“有件事再提醒你一下,你东西的size买的不对。贺怀池要超大号。”
言外之意,设局都设的漏洞百出。
她走到贺怀池身边,挽住他的手臂,仰头问,“老公,要走了吗?”
贺怀池单手插兜,淡淡应了,说,“不是要去吃海鲜大餐?我叫乔峥订了位置了。”
“老公真好。”她说着,还主动在他脸上献了个吻,又问王宁兮,“大嫂,你要不要一起啊?把大哥也叫上啊。”
“我们没空。你们吃的开心点啊。”王宁兮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然后看着贺怀池和宋舒予甜甜蜜蜜的走开了。
她气呼呼转身,将贺怀止办公室的门直接推开。正好有秘书进去找贺怀止汇报工作,被这情况吓了一跳。
王宁兮临时收了一口气,要马上转变成落落大方的样子是不大可能了。贺怀止皱眉,摆摆手将秘书先出去了。
秘书将门小声带上。
贺怀止正要质问,王宁兮几步走过去,双手撑在桌子上,发难,“贺怀止,你什么意思?明知道她在勾引你,你竟然还给她机会?刚才我不进来,你们打算干什么?”
“发什么神经?她不过是进来看一下我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做了什么?”
“你们都搂到一起了。宋舒予知道酒店的事情是我们设的局了,她这是在报复我。”
贺怀止觉得王宁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他没所谓的往椅子上一靠,说道,“她要是想勾引我,何不当初就嫁给我?”
“她从选择贺怀池开始,脑子就聪明不到哪里去。我可是什么都没做,她能想到什么?倒是你,王宁兮,你当初可是告诉我,他们两个会离婚的。现在呢?她帮着贺怀池要进入董事会了,我看他们两个关系好得很。”
王宁兮一时无言。
贺怀止掀了眼皮,淡漠的看她一眼,伸出食指指着她,“王宁兮,你搞清楚。我们不过是一夜情,是你到我家逼婚。我之所以让你做这个大少奶奶,不过是看你还有点用处。不管我和宋舒予有没有什么关系,你都没资格管我。”
王宁兮看他这般指着自己,也不甘示弱。
她白皙指尖将他的食指握住,“贺怀止,你搞不清楚状况是不是?你现在还不是贺氏的继承人。说我没资格管你?我要是和你出点什么事,你爷爷还会对你器重吗?你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到时候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出来。”
贺怀止眼神冷漠的看她。
王宁兮没什么所谓,把手收回来,缓缓说道,“这个星期你安排个时间,妈给我们下了个任务,要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,然后专心备孕。”
“你要和我生孩子?”明明是段可有可无的婚姻,王宁兮这是要玩真的了?
王宁兮眼底浮笑,说道,“别说的我好像逼迫你一样。你不明白你妈妈的意思吗?一旦生下贺家的长曾孙,你的位置就牢固了。你不会想在这件事上输给贺怀池和宋舒予吧?”
这话叫贺怀止没法反驳。
他原本没想那么远。可是已经有人想的比他远。
但他对王宁兮没什么感情。原本只是想利用她让贺怀池和宋舒予分崩离析的,没想到谢慕莲已经在催生了。
他面上应下,却暗自想着和谢慕莲回头商量一下。
——
凌晨一点多,宋舒予早就入睡。原先还需要贺怀池陪着才能睡着。这段时间已经逐渐适应,大概是对王彭的恐惧已经克服。
贺怀池免费助眠器的作用没了,更能减少宋舒予对他的依赖性。
贺怀池被打发在外面,睡书房,或者沙发都随他。
她睡得好好的,察觉身边有些动静。紧接着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臂伸过来,将她揽进怀中。
他大约是刚洗过澡,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宋舒予一开始还带点下意识的依赖靠近一点。头顶贺怀池低沉的嗓音传过来,“想做吗?”
宋舒予抬眼,一片沉静,轻柔蹦出一个字,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