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莲一个人在河边,对着河面的倒影问:“你说云慕野会不会也在想我?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?如果我现在去找他,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,很啰嗦,很烦?”雪莲扔了块石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面上晕开。过了片刻,雪莲又看到水里的自己说道:“我去找他吧,可是找到他又能怎么样?我的心里、脑子里、眼睛里全部都是他,这可怎么办啊,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瞎眼嬷嬷终于开口说话:“傻丫头,你怎么会死呢?你要这样纠结到什么时候?一连半个多月,在这里不是冲着河里扔石子就是冲着花儿、鸟儿说话。”雪莲回头看着嬷嬷说:“嬷嬷,你眼睛不是看不到吗?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?”瞎眼嬷嬷:“我眼睛是看不见,但是我的心看得见。”雪莲:“心,能看到什么?”瞎眼嬷嬷:“心能看到的太多了,能看到你们用眼睛看不见的东西。”雪莲:“那您说说您看到了什么?”瞎眼嬷嬷:“我看到一个女孩情窦初开时的朦胧和迷茫,我看到她在自我挣扎着,自我陶醉着,自我痛苦着。”雪莲:“既然是情窦初开,陶醉可以理解,为什么会痛苦呢?”瞎眼嬷嬷:“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啊,情窦初开的年纪应该是义无反顾地奔赴,怎么会痛苦呢?”雪莲:“奔赴之后呢?各自又要分开,那岂不是更加痛苦。”瞎眼嬷嬷:“你是在为未来而痛苦。”雪莲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瞎眼嬷嬷:“未来真的存在吗?”雪莲:“肯定存在啊,难不成明天就死了。”瞎眼嬷嬷:“如果明天就死了,你还怕什么呢?”雪莲:“您怎么能这样咒人呢?”瞎眼嬷嬷:“生老病死原本就是自然规律,谁都会死,谁都有可能一觉再也醒不来,为什么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影响现在的心情?你心里的恐惧与担忧使你在这里十多天没有任何别的头绪,是钻进去出不来了吧!没有人使你难过,是你在自己的情绪里走不出来。”雪莲:“嬷嬷你说的我都懂,可我就是这样,那您说我该怎么办?”瞎眼嬷嬷:“品味思念的痛苦,享受爱情的孤独,不纠结,不埋怨。它来的时候善待它,它走的时候目送它,该做的都做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?不遗憾就不会有妄念,安住在此时此刻。”雪莲:“嬷嬷你有过很喜欢一个人却无法在一起的那种感受吗?”瞎眼嬷嬷:“我的眼睛就是为他而伤,虽然再也看不见他了,但他的模样定格在我的心上。”雪莲:“什么意思?你的眼睛怎么会为他而伤?”瞎眼嬷嬷:“说来话长,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。那时我们都还年轻,我和他还有师姐珠珠师从同一个师傅,师傅死后我们三个一起来到了常安,他是我们的师兄所以事事都由他说了算,他说要练神功,我和珠珠师姐便陪他练,几次险些走火入魔,我和师姐劝他放弃,他不听,最后落得急火攻心眼睛烧到看不见。我们遍访名医,终于有人能够帮他治好眼睛,但是需要一双活人的眼睛做药引,我和师姐听到后内心十分的纠结,师姐想要把眼睛捐给他,我抢先了一步,师姐抱着我问怎么这么傻。那天之后师姐带着我来到了风雪谷。”雪莲:“你师姐是谁?”瞎眼嬷嬷:“就是前谷主,也是你的娘亲。”雪莲:“啊?那……那我的父亲是谁?”瞎眼嬷嬷:“前段时间死的老阁主。”雪莲:“就是那个练南玄煞死的赤雨阁的前任阁主?”瞎眼嬷嬷:“就是他。”雪莲:“天哪!我竟然才知道这些,嬷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瞎眼嬷嬷:“我不是让婷婷告诉你了吗?”雪莲:“好吧,我还以为是什么误会呢,怪我自己没有把事情问清楚,您有没有后悔过?”瞎眼嬷嬷:“后悔什么?”雪莲:“为了他失去一双眼睛?”瞎眼嬷嬷:“我没有选择,也谈不上后悔,即使再选择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。你娘亲当时已经有你快三个月了,我不能让她经受此劫,如果我们三个人必须要有一个人眼瞎,我宁愿是我。”雪莲积压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无法控制,感动到泣不成声。雪莲:“一定很疼吧?”瞎眼嬷嬷:“当时很舍不得,不是舍不得眼睛,是舍不得这秀丽的山河和人间的四季,舍不得你娘亲的容颜还有他的微笑。我和珠珠离开他没多久,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创立了赤雨阁,后来珠珠生下你之后没多久也创立了风雪谷。”雪莲:“是我师傅,不,是我娘亲规定只要风雪谷出山一定是头戴白纱,是为了让他认不出我。”瞎眼嬷嬷:“是的,她为了保护你,对外宣布你是她的徒弟,不让你轻易下山,甚至不让你谈婚论嫁。”雪莲:“这些年辛苦你了,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,我让婷婷照顾你。”瞎眼嬷嬷:“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,多个人在我身边转悠反而有些不适应,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雪莲:“这怎么可能呢,以前师傅提过要特别照顾您,我没放在心上就给忘了,接下来我要弥补这些年对你的怠慢。”瞎眼嬷嬷:“傻孩子,没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,我挺好的。”
洛天和东篱快马加鞭到了蓬莱岛,洛天刚下马直接闯门,想要寻找清绝,被守门人左左拦着:“您是?”洛天:“不好意思,见我师妹心切,忘记自报家门,我是天城罗城主洛鸣的儿子洛天,今天到蓬莱岛见我清绝师妹。”守门人右右说:“好一阵子没见到清绝了。”左左:“是啊。”东篱:“清绝的父亲,在吗?”右右:“你说的是我们这的医师吧,他在。”东篱:“麻烦带领一下。”右右:“里面请。”洛明一听清绝不在岛上,心里一阵失落,和东篱跟着右右一起找到医师,东篱说道:“医师好,我和师兄洛天是来找师妹清绝的,与清绝一别数月甚是担忧,听云慕野提起清绝在蓬莱岛,所以特来看望她,不巧清绝不在岛上,所以前来拜会医师您。”洛天:“正是,东篱师弟说的正是我想说的。”医师:“二位请坐。”东篱转身坐了下来。只见洛明站着问道:“请问医师,清绝去了哪里?和谁一起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东篱笑道:“师兄,要不先坐下来再聊?”洛天说:“也好。”医师:“清绝啊,这个孩子脾气倔,她去哪里不轻易告诉我,有时候一转眼就是好多年不见。”洛天听到这里心情难过到了极点,说道:“是啊,自从上次她不辞而别,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,还是云慕野说她在这里,我和东篱才连忙赶来。”医师紧接着说到:“你也别太担心,她呀,不会有事的,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,到时候我再让她去找你,天城罗是吧!清绝提过几次,上次云慕野来的时候就说过,她的师兄对她特别好。提到云慕野,我想到了他说的那个什么全家杀人案,怎么样?案子破了吗?”东篱:“破了,多亏了您老帮忙,云师兄说过,要不是在易容术上有了很大的进展,案子破解得不会如此顺利。”医师摆了摆手:“我老了,都忘了,是清绝提醒了我易容术的方法。快,说来听听,案子的经过是怎样的,又是怎么破的案?”洛天:“在天城罗这段时间,我只顾得担心清绝,忘记问这件事了。东篱,你就一五一十地说吧,我和医师一起听听。”东篱: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医师听罢,叹了口气说:“情是这世间最难解,最伤人的;情也是最无奈,最不可强求的。手镯碎了十二块,死了十二个人,这难道也是天意?”东篱算了一算:“八加一,死了九个。”医师:“你再算算,是几个?”东篱:“还有小孩加素素,十一个。”医师:“还有一个。”东篱:“你是说?”医师点了点头说:“一个正常人,全家老少全因自己而死,就算不自杀,心内郁结无法打开,不出半年定会抑郁而终。”东篱:“可有医治的方法?”医师:“恐怕为时已晚。”洛天:“从案发到现在已然六个多月。”东篱:“那岂不是已经死了。”医师闭眼,看到刘筱晖在卧房里只剩一口气。李东海:“既然你我有缘,我来此送你一程。就送你一句话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既种恶因,必承恶果。”刘筱晖想要看清是谁在说话,问道:“你是谁?”奈何眼前一团黑色,无法看清,嘴里说着:“这是我的因果报应,我自己造的业使得她要和我玉石俱焚,我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当初绝不会如此待她,苦了她,杀了我全家。”说完口吐黑血,咽了最后一口气。
洛天小声地对东篱说:“医师这是睡着了吗?”东篱:“好像是在闭目养神吧!”医师回过神来:“这样吧,你们先住下来,明天再做打算。”洛天:“也好,我们赶路没有好好休息,在这儿休息一晚,希望没有打搅医师。”东篱:“多有打扰,还请担待。”医师:“孩子们,不必客气。”
楚玉寒:“欢迎星辰、点点、莺歌、燕舞、如梦加入我们。从今天开始为了记忆方便,我正式更名为小九。”众人回道:“小九!”楚玉寒:“还有,在排练到任务完成这段期间,清绝更名如烟。”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看向清绝喊道:“如烟。”清绝:“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小六:“清……”众人一起:“嗯?”小六看了看楚玉寒:“如烟,清如烟。”清绝笑了起来。楚玉寒:“好了,各自出发时把自己的搭档带上,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正式排练阶段,如烟留下,我们再把编舞修缮一下。”如烟:“好的,小九。”众人想笑不敢笑,憋得脸通红。楚玉寒:“还不快去,小心我踢你。”说着一脚就踢出去,但是踢了个空,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嬉笑地跑了出去。
上官游率领一路人马来到西域,在西域贴了告示:“奉皇上之命来到西域,选拔舞技超群的美女进宫表演,有兴趣的团队可以前往十里铺报名,三日后在街市比舞选美。”
上官游找到楚玉寒,来到隐秘处:“参见皇子。”楚玉寒:“快起,不要让人看见!你现在是大臣,我是平民,在进宫之前一定要切记这一点,万不能被人识破。”上官游:“是,顾大人已经安排好一切,就等我们进宫,实施最后的计划。”楚玉寒:“选拔比赛,有一支舞团实力不容小觑,到时若是输于她……”上官游靠近楚玉寒耳朵说:“请皇子放心,顾大人早就交代了,遇到强劲的对手,使其内部瓦解最好。她若有敌人就让敌人去破坏,若没有敌人,我们找人拖住她延误时间,或是致其舞台失足等方法都可以让她出局。”楚玉寒点点头:“难为顾大人想得如此周全。”上官游:“顾大人殚精竭虑,日夜期盼皇子早登皇位,救黎明百姓于水火。那样顾大人就算即刻死去,也再无憾。”楚玉寒:“有恩师如此,我之幸,百姓之幸。比赛结束之前我们不要再见了。”上官游:“是,臣告退。”楚玉寒站在阁楼上看着街上的人,内心的期望和信念又坚定了一点。
瑶瑶:“蜻蜓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只要我们被选中进宫,就有可能侍奉皇上,再也不用看客人的脸色过日子,我也不用再与养父的女儿纠缠了。”蜻蜓:“瑶瑶姐,我一直以为你现在的地位会让你过得比我们自在,原来你也有令你烦恼的事情,但是话又说回来,皇宫真的这么好吗?”瑶瑶:“你懂什么,小丫头。我很小便出来混,你看到的现在的我,是吃了无数次苦,熬过无数个没有希望的黑夜,才在这里站稳脚跟。我为了能够在众多美女中脱颖而出,一天只吃两顿饭,别人睡觉的时候我还在练基本功,整整坚持了四五年,才逐渐与她们拉开距离,但是我知道我心气高傲,不可能一直只是一个舞女,我老了怎么办?跳不动了怎么办?听姐的话,进皇宫是我们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,不仅锦衣玉食而且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我在书上看过用金线织的羽衣,真的是太美了!我要是能穿在身上,这辈子死而无憾。但是这样昂贵的东西只有皇宫才有。”蜻蜓:“瑶瑶姐,你是不是想多了?会不会皇上只是为了让我们跳舞助兴,并没有想过要找妃子。”瑶瑶:“愚蠢!”瑶瑶拉着蜻蜓说:“来,你照照镜子,看看,你看看你我哪一点比别人差?是身段没有人家好?还是样貌比人家丑?”蜻蜓:“不,瑶姐,整个西域要说跳舞,你跳得最好,要说瑶姐的样貌第二,恐怕没有人敢排第一。”瑶瑶:“那你还觉得在皇上面前跳舞,就仅仅只是跳舞吗?舞曲只是鲤鱼跃龙门的门,你以为这个机会是谁想得就能得的吗?没有十年的基本功,就凭这二十多天,成不了什么气候,这次比赛进宫的,非我瑶瑶莫属。”瑶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我必须通过这次进宫献舞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,若是来日生个一儿半女,那就了不得了。”蜻蜓:“可是侍奉皇上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?”瑶瑶:“不简单,皇上乃天子,不是谁想接近就可以的,但是我宁愿选择侍奉皇上也不想再取悦来来往往的人。在我眼里,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灵魂。”蜻蜓:“姐妹们来了!”
瑶瑶看着姐妹们如此懈怠,没有任何紧张的比舞气氛,便说道:“你们怎么都无精打采的,这支舞是要参加比赛的,就像你们这样懒懒散散的,怎么能赢得比赛?”荷花听到此话说:“瑶瑶你差不多了得了,大家跟着你排练到了三更,今天五更天就又起来排了,比赛再怎么重要,身体也只有一个,要是大家累坏了,你又要重新找人排练。”瑶瑶听着有道理,说道:“好吧!你们休息半天,下午再接着练。”瑶瑶自己单独去另一个排练室排练,嘴里还不停地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:“瑶瑶,你可以,你一定可以,加油!我一定可以寻找到自己最佳的表演舞姿。”荷花看见瑶瑶一个人在排练舞蹈,和蜻蜓说道:“她太在意这次比舞了,一旦结果不如人意,我怕她挺不过去。”蜻蜓:“这个你放心,她的坚强是我们有目共睹的,所以即使失败也不会挺不过去。”荷花:“这次不一样,和坚强没关系。是希望,人一旦有过希望就再也回不到原来了,没有人能在经历绝望的时候还保持一份清醒。”蜻蜓:“反正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,同样是比舞,和以前一样,以瑶瑶和我们的实力也能拿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