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版
关灯
护眼
四十六 洛天听说清绝在蓬莱岛
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

秋风瑟瑟,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许多,天城罗的一处凉亭里,洛天和东篱正在品茶。

洛天:“东篱你们破案回来有段时间了吧?”东篱:“对啊,怎么了?”洛天点头示意:“你看看。”东篱看见云慕野站在不远处仰头看云。洛天紧接着说:“这位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,自从回来后,整天不是看树就是看花,不是看鸟就是看草。”东篱:“是吗?我以前觉得云师兄就是这样的啊,不怎么说话,总喜欢一个人呆着。”洛天:“不一样,以前是没有什么表情,现在不仅会叹气,还会皱眉。”这句话刚说完云慕野就叹了口气。洛天:“你看看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东篱:“这我还真不知道,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唉。那天我和云师兄比赛,他晚了很久才回来,以他的速度即使是正常发挥也不至于晚了半个时辰,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。”洛天:“走,问问他不就知道了!”东篱:“要问你问啊,我负责听。”

洛天走到云慕野身边,上去吓了他一下:“嘿!云大师兄,最近心事重重可是遇见什么事了?”东篱:“云师兄,说出来听听,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?”云慕野:“哪有什么心事,就是最近心口烦闷,可能是因为有点不适应季节变化导致的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洛天:“我还以为你有心上人了呢,看这情形不亚于我……”东篱看着洛天,云慕野也看着洛天,突然洛天不说话了,东篱在想该怎么接话,一时之间大家陷入了静止的状态,云慕野说:“我在蓬莱岛见到了清绝。”洛天和东篱:“你见到她了?”洛天:“你怎么会在那里见到她?她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云慕野:“破获杀人案需要一味易容药草,边环紫就是清绝帮我找到的。”东篱:“对呀!我怎么没想起来问你易容药草是怎么找到的,这样我就知道你见了清绝。”洛天:“云师兄你也是,怎么现在才说呢!清绝她失忆了,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大家都非常地担心。”云慕野:“她告诉我她父亲是蓬莱岛有名的医师。”洛天:“不对啊,她不是孤儿吗?不对不对,她都失忆了怎么会认识你呢?”东篱:“她不会是又恢复记忆了吧?”洛天: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就没有失忆,只是为了躲避我们。”东篱:“不不不,我们亲眼看见她喝了忘忧草,不可能没有失忆。”云慕野:“我刚刚是不是说了,她的父亲是蓬莱岛著名的医师,对草药颇有研究。”东篱:“那就是她父亲医好了她的失忆。”洛天:“这就说得通了,东篱明天陪我去趟蓬莱岛。”东篱:“要不要告诉师傅?”洛天:“不告诉他,告诉他我又要挨骂。云师兄,我爹问起来就说我和东篱有事下山了。”云慕野:“嗯。”说着洛天转身离开。东篱:“云师兄,我去收拾一下。”云慕野点了点头。云慕野看着洛天远去的背影说:“我若是知道雪莲在什么地方,我会不会也这样义无反顾地去找她呢……可是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呢?我自己在天城罗也只是一个学徒,什么都给不了她。”想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息,一首《叹相思》诵出:“秋风摇曳秋落叶,心上佳人心遍痕,落叶尚有停泊时,心痕不知医何名。”

东篱问洛天:“我们就这样过去,会不会太唐突了,毕竟清绝也没有给我们消息说她在蓬莱岛。”洛天:“清绝接待了云慕野,也没有让云慕野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,这说明什么?”东篱:“说明她没想到我们会去。”洛天敲了一下东篱说:“猪脑子,说明她希望我们知道她的消息。”东篱:“如果她希望我们知道她的消息,为什么又要不辞而别,之后也没有任何讯息?”洛天:“因为她想让我们自己找到她!”东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,还是不要说了的好,也只有笑一笑,跟着洛天走此一遭。

小四问楚玉寒:“西域美女众多,有舞蹈功底的也不在少数,有没有其他标准?”楚玉寒:“筛选人只要她舞蹈精湛,起码要有十年的舞蹈功底,还有就是漂亮、身材窈窕,其他什么家教、性格和出身不用多考虑。”小六:“刺杀之后呢?”楚玉寒:“刺杀之后,如果她们想要回西域,我会派人护送她们回来。”小四:“万一,万一……”楚玉寒:“没有万一,我们必然会成功,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,又是正义之举。里外联合,可以说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们会在一夜之间改朝换代,我们也因此会被记入史册。”小五:“我们别无选择,当今皇上实在是不配坐在那个位置,在其位不谋其职,早就有人想要取而代之,不过他们是名不正言不顺,而我们是拥立正统的皇子,就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小三小七小八:“对!我们一定会成功的,而且一定会非常的顺利。”清绝:“是的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即使没有我们去做这件事,以现在皇帝的离心离德,不出三年还是会有人造反!我们只是想为民造福,若不是因为有那么多人需要我们,我们也不会做这样的事。楚玉寒身为皇子,他无法放下心中的责任,而我们能为百姓做些事,是我们九朝儿女的使命,也是我们的荣幸。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,也祝我们的计划顺利完成使命。”众人举起酒杯:“来来来,顺利完成使命!”楚玉寒看着清绝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非常感动,他无法控制这股情绪的继续蔓延,为了不当着兄弟的面感伤而起身离开。

楚玉寒微醺地伫立在夜色下,寂静的夜色使他沉醉,心里想着自己孤独地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,但今天却充满了爱与光明。有一段时间自己只想待在天城罗,不想闯**江湖更不敢与当今皇上抗衡,那些陪伴着自己的文字似乎已经融进了自己的血液,研究的剑谱似乎就是为了夺位而设计的,但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会走这里,原以为可以在天城罗一直待下去,了此一生。

清绝出来寻楚玉寒,深夜的凉风吹在清绝泛红的脸上,看到楚玉寒望着深邃的夜空和闪着光亮的星星,清绝试着静下心来感受着这里的祥和与宁静。这一刻楚玉寒和清绝心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,脑子里空****的,仿佛与这里的时空混合在一起,永恒的静止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楚玉寒看向清绝,清绝说:“你其实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,我爹说过,凡事都有它的机缘。既然我们占着天时地利人和,就说明这件事正往它该有的轨道上发生。”楚玉寒:“还是你最了解我,我跟他们说这件事一定会成功,但我心里还是有很多担心的地方,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”清绝:“只要我们做得足够认真,就不会有万一!顾大人之所以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进宫,说明他早已谋划很久,只是在等待这个时机。从外面选拔美女送进宫的事情不胜枚举,这一次只是其中的一次而已,没有人会因为这次而起疑心,只要我们的舞曲足够绚丽、足够新颖,可以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!当有人发现皇上死去的时候,我们的人迅速包围起在场的所有人,以你皇子的身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相信不会有人敢说什么。到时只需要证明你是皇子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。”

楚玉寒:“清绝你真的很懂我,就像你刚刚跟他们说的,如果我有得选,我宁愿和你在这里过寻常百姓的生活,远离政治,远离江湖,远离那些永无止境的打打杀杀。”清绝:“我们一起十五年,多少能体会一些你的心情,身负大任不得不迎难而上,实在是别无选择。”楚玉寒:“杀父之仇,夺位之争,我不能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,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。年纪小的时候可以找借口躲避,现在我只想尽快地去解决这看似不可能的难题,它就像悬在我心上的石头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清绝:“你一定要抱有必胜的信念,心里不要给恐慌和犹疑留有半分余地!要用你坚强的忍耐力、意志力、战斗力、控制力,去碾压那一丝不确定,把它变成你全力以赴的洞察力、注意力、亲和力、影响力、行动力、创造力!只有这样,才是真正的你!才是真正的帝王精神!无坚不摧、所向睥睨的韧性不是寻常人会有的东西,而是每一个成就大事的人必有的品格。”

楚玉寒听着清绝说的这些,心里感慨万千,因为自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!于是说道:“我以前常常会想,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我的身上?这些事情我无力解决,我根本没有能力为父报仇,直到那天我喝了忘忧草,一个人在书房里三天三夜,看到了生死,便什么也不害怕了。心里偶然出现的恐惧和胆怯,我会尽量去克制它的蔓延,我知道它并不存在,只是我允许它在心里扎根,我曾亲手一次次、一点点地拔掉了它。每一次战胜它我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!”清绝:“只要我们努力去做,想尽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然后用具体的方法去解决它,就一定会成功!而不是在心里生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与担忧,要多问问自己这些担忧与恐惧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?是不确定,是未知?还是莫名其妙的、毫无根据的假想敌?只要深挖下去,一定会知道其实那是自己心中的敌人,是我们把它想得太强大。”楚玉寒:“你的这些话还是要放在我们具体做的事情上,它的存在也不是不无道理。如果我只是一介农夫,遇见的问题不过是瓜果蔬菜这样的难题,但现在我面对的是改朝换代这样关乎着几千人性命的大事,必然要有恐惧的敦促与勉励。不能盲目自信,万一失败,我死不足惜,可是我怕连累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,还有顾大人这么久苦心积虑的布局,无论如何这一战我们只能赢,不能输!”清绝:“你确实变得更强大,更有担当了。”楚玉寒:“该面对的始终要去面对,我只能修缮自己的羽翼,使它能够抵挡狂风暴雨。”清绝:“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,希望你在享尽荣华富贵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今天你的这番话,要珍惜一切的来之不易,亲手制作的城堡外面的人很难破解,只有里面的人一再的松懈、一再的颓废才会使它地动山摇。”楚玉寒调皮地亲了一下清绝的脸说道:“有你在我身边敲打我,又怎么会忘。”说完楚玉寒往前跑了几步。清绝有点小惊讶又有点小惊喜,看着楚玉寒的背影心里很是欢喜,转而又想到前段时间为了他自己差点心疼地死掉,真心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那样窒息的感觉……这次的行动真的一定能够成功吗?虽然自己一直在给他打气,但是在结果未出之前谁也说不好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景象,但我知道我清绝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,一定要护好他的周全!

楚玉寒本以为清绝会追上自己,回过头看着还在原地出神的清绝说:“在想什么呢?”清绝:“没想什么,夜深了,就是有点乏。”

第二天楚玉寒和清绝来到瑶瑶的舞馆,瑶瑶虽然看到清绝穿着西域便衣,但还是一眼便能看出她不是西域人,样貌柔美而不失娇俏,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女子,又看到旁边的楚玉寒英俊的外表,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怒自威的震慑力。瑶瑶上前几步迎接二位说道:“不知二位贵客莅临本舞馆,有何贵干?”楚玉寒:“实不相瞒,我们从常安而来,希望在西域能够组建一个舞团,因你舞姿超群,真心地希望你能加入我们。”瑶瑶看了看清绝,发现清绝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接着说道:“公子真的只是想组建一个舞团这么简单吗?为什么不在常安选拔人才,毕竟常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,何必大费周章地来到我们西域?”清绝:“姑娘,我们对舞团的要求不仅是西域美女,而且各方面要求都很高,至少是十年以上的功底,但是年龄又不能超过十八岁,如果我没猜错,你今年刚好十八岁。”瑶瑶:“是的,这位姑娘,我的确是十八岁,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有着十二年的舞蹈功底?”楚玉寒:“那天在街上有幸目睹了你的舞姿,我们也是习武之人,所以一眼能够看出美女是有着十数年舞蹈功底的。”瑶瑶:“可是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组建舞团,舞团组建成功之后献舞给谁?”楚玉寒看了清绝一眼,小声说道:“我们是给当今皇上献舞!”瑶瑶:“你们可不要骗我,随便自己组建个舞团就能进宫给皇上献舞?那么多舞团,凭什么让你们进宫?”楚玉寒:“实不相瞒,我们只是花了钱买到了消息,听说宫里的人会到西域选绝色美女进宫献舞。”瑶瑶:“这便说得通了,只是……”楚玉寒:“只是什么?”瑶瑶:“只是献舞吗?”清绝:“说不定会被皇上看重选作妃子,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楚玉寒:“对,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瑶瑶沉思片刻,说:“但是……”楚玉寒:“但是什么?”瑶瑶:“为什么要加入你们的舞团?”清绝:“为什么不能加入我们的舞团?”瑶瑶:“理由可太多了,我自己就有现成的舞团可以去参加竞选,我没必要一一向你们解释吧?如果二位没有别的事,就不留二位了,蜻蜓送客!”清绝立刻起身离开,楚玉寒追着清绝出了舞馆。蜻蜓:“瑶姐,我以为你会答应他们,至少会考虑一下。”瑶瑶:“我原本是可以加入他们的,可是刚刚的那位姑娘你也看见了,她对我没有任何耐心,我是新加入的,如果融入不进他们,我的日子不会好过。”蜻蜓:“瑶姐,你会不会想多了,他们又不是你养父的女儿,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。”瑶瑶:“就算是我想多了,但是你不觉得我们自己有能力参与这次选拔吗?不一定非要加入他们呀。”蜻蜓:“这么说,好像是没必要加入他们。”瑶瑶:“再说了,九朝选拔舞女的消息还没落实下来,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,只信他们一念之词是不是太草率了?如果消息是真的,过段时间再做打算也来得及。”蜻蜓:“瑶姐不愧是瑶姐!”

清绝:“你不应该告诉她有比赛这件事。”楚玉寒:“必须要告诉她,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知道我们的来历也并不难,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,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还不如我们自己告诉她。”清绝:“看她样貌如此俏丽,舞姿超群,没想到竟也是个如此贪恋功名利禄的肤浅女儿。”楚玉寒:“何出此言啊?”清绝:“你没有听出来吗?她是想自己组建舞团进宫当皇妃!”楚玉寒:“对,她似乎是有这个意思,但是她也并没有错啊,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,她不过是被假象笼罩着的一分子,有多少人被虚假的东西缠绕了一层一层又一层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人生。她又何尝不像是夺取皇位的皇叔,只想得到,得到之后的权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工具,却从未想过权力所仰仗的智慧,人心所信服的依靠才是人间最美好的东西。”清绝:“所以注定不会是一路人,他们反而会认为我们所追求的东西才是虚无的,物质享受对他们来说才是真实的。”楚玉寒笑了笑:“这就是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语冰,原本就无法共荣。”清绝:“那你还试图要说服她加入我们吗?”楚玉寒:“如果她愿意为什么不可以?”清绝:“你竟然还觉得她可以担此大任?”楚玉寒:“如果她很想当皇妃,她会努力克服一切困难,她的欲望可以为我们服务,不是吗?”清绝:“我是不会再试图说服她了,要去碰壁,你自己去。”楚玉寒:“我也不会去,她主意已定,我也不想做事倍功半的事,没有她还会有别人。”

清绝听到楚玉寒这么说,瞬间觉得自己误会了楚玉寒为瑶瑶辩护的初衷。瑶瑶自视清高,看不上现在的楚玉寒,真是龙游浅溪遭虾戏!一心想要当皇妃的愚蠢女人,却不知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机会,瑶瑶越是努力想要得到这次机会越是被清绝所怜悯,只有很少人知道这次的选拔比赛不过是一个形式,和舞蹈的技巧没太大关系,甚至与美也没有太大关系,只要会一些舞蹈,哪个西域女人浓妆艳抹后不是天香国色?瑶瑶舞姿再美,样貌再绝伦,那又怎样,注定是空欢喜一场。

返回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