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苏苏歪头想了下:“经过这样多事儿,我对司马琼的好感早已给他自个给败光了,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活着,可是,我不忍耐姐姐难过。”
司马琼是懿贵妃惟一的小孩,母子当中感情深厚,一旦司马琼死了,懿贵妃应该怎样活下去?
还有苏苏跟懿贵妃当中的那份姐妹情,又应该咋延续下去?
梁苏苏下不了这个狠心。
司马琰把她揽入自个的怀中,温声道。
“不要为这点小事烦心了,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。”
舆车在摄政亲王府门口停下。
司马琰扶着苏苏下车,却见大门口站着个熟悉的人。
正是定安公司马建沈。
司马建沈身上还穿着银灰色的铠甲,因着好一些天不曾打理自个的形象,头发有一些凌乱,下颌处冒出一层淡青色胡渣。
他眉毛紧皱,眼里笼盖着一层阴霾,看上去心情不是非常好的模样。
梁苏苏唤了声郡公爷。
“你咋在这里站着?”
司马建沈拱了下手:“我是来请嫡妃帮个忙的。”
梁苏苏非常好奇:“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的上郡公爷的?”
司马建沈愁眉不展的说:“郡主要和我和离。”
梁苏苏跟司马琰都是一呆。
“好好的,怎会忽然便闹起了和离?”
司马建沈垂下头: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具体咋个对不住法,他却不乐意细说。
人家的家务事儿,梁苏苏也不好追问,只的转而问。
“郡公爷是想叫我当说客,去劝服郡主改变主意儿别和离么?”
司马建沈却是摇头:“不是,和离的事我已答应,和离书我也已写给她了,我是放不下心她,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儿,因此想请嫡妃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梁苏苏越来越惊异,居然连和离书都已写好了,看起来这两口子是铁了心要离婚呀!
司马建沈冲她深深一揖,恳求道。
“拜托嫡妃了。”
梁苏苏望向身旁的男人,轻声说:“我去瞧瞧郡主,你在家和驴蛋好好相处,别吵架。”
这口气,就和哄孩子一般。
司马琰好笑的看着她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梁苏苏:“不必,你留下来陪陪郡公爷。”
司马琰不是非常乐意。
这些时间他跟司马建沈并肩作战,配合默契,看上去相处的还算不错。
可实际上,二人当中的疙瘩始终都存在。
只是二人谁都没有提。
梁苏苏拉了拉司马琰的手。
“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司马琰闷闷地回了句:“我怕自个会忍不住出手揍他。”
梁苏苏笑了下:“那便揍他。”
与其将什么全都憋在心中,她倒宁肯司马琰和人痛快地打一架。
司马琰不再说话。
梁苏苏懂,他这是默认了。
“那我先走了,晚上我可能不会回吃晚餐,你们便不必等我了。”
说完她就放开了司马琰的手,朝舆车走过去。
司马琰立即追上去: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梁苏苏:“再说,要是时间太晚的话,我就留在定安公府过夜,也省的你来回跑。”
司马琰却非常坚持:“我去接你。”
4个字给他特地加重口气,眼直直的看着梁苏苏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梁苏苏无奈:“好叭,听你的。”
司马琰的唇角立即翘起。
他弯腰把苏苏打横抱起,将人放到舆车中,又帮她将大披风拢了拢,嘱咐道。
“照顾好自个,不要着凉了,晚上等我来接你。”
梁苏苏冲他勾了勾手指: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司马琰原先是站在舆车边上的,听言,他抬起一根腿,踩在车辕上,单手扶住车门,上半身前倾,脑袋探入车中,凑到苏苏的眼前,问。
“何事?”
他话才问完,就感觉唇上一软。
他情不自禁地愣住,眼微微睁大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苏苏已退开。
她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儿咪,两只眼弯弯的。
“没事儿了,你能走了。”
司马琰舔了下唇瓣,感觉意犹未尽。
他抬手去抓女人的手臂,口气危险:“亲一下便想跑?”
梁苏苏一边甩开他的手,边义正言辞地斥道。
“光天化日的,你想干什么?摄政王爷,请注意你的形象!”
送走梁苏苏后,司马琰冲司马建沈不咸不淡的说了句。
“走。”
司马建沈跟着他走进摄政亲王府。
司马玄清颠颠地跑出,他的视线在四周转了圈,没有看见娘的身影,赶忙问。
“娘人?”
司马琰随口应了句:“你娘亲有点事儿,要晚点才可以回。”
听言,司马玄清的小脑袋瓜立即便耷拉下去,非常失望:“噢。”
既然娘不在这儿,司马玄清也不想再在这儿多待,他转头就跑开了。
司马建沈目送孩子远去,情不自禁地感慨了声。
“他和你小时候长的真像。”
司马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笑,呵!
古超命人端上热茶。
司马建沈却问:“有酒么?”
古超先是看了摄政王爷一眼,见殿下没反对,才应了声:“有的。”
不一会工夫,古超就端来一壶热好的美酒,另外还有几盘能佐酒的小菜。
其中有一盘香醋花生。
司马建沈用筷子夹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花生仁。
他并没吃,而是看着花生仁流露出怀念。
“还记的我们以前比赛夹花生么?用筷子夹花生,看谁夹的又快又多,那时你才刚学会拿筷子,每次都夹不住花生,独独你又好胜心强,越是夹不起便越要夹,最后险些将自个给急哭……”
司马琰打断他的回忆,冷淡道。
“这一些事我都已忘了。”
司马建沈愣了下:”全都忘了么?”
司马琰冷眼看着他,提醒说:“你已不是我的父亲了。”
听言,司马建沈自嘲一笑:“对,当了你这样多年的父亲,险些忘了,你并非我亲生的儿子,假戏做多了,居然不知不觉当了真。”
说到最后,他放开筷子,任凭花生仁跌回盘子中。
司马琰:“我可以问你件事么?”
司马建沈端起酒杯,听言抬头看了对方一眼。
“何事?”
司马琰:“关于如懿郡主给先帝玷污的事儿,你当真丝毫不知情么?”
司马建沈的手抖了抖,杯里酒水洒出些。
……
定安公府。
如懿郡主正呆呆的坐在凉亭内。
在她眼前的矮桌上,摆着张和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