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还是被林若淑的一举一动牵绊。
苏璎扯了扯嘴角,望向林若淑袅袅离去的背影。
不出意外,裴烬也要借机离席了。
所以裴烬忽而回府,就是为了她,那前世为何又没有回来呢?
侯府老夫人看向林若淑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看裴烬,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烬儿越发稳重,还知道替老身待客。”
老夫人朝着安宁郡主笑了笑,安宁郡主点了点头,“世子有孝心。”
可眼里却褪了几分热络。
苏璎暗暗失笑,母亲也看出来了裴烬和林若淑有些不同寻常。
不比前世赐婚,没有扭转余地,恐怕等会宴散,母亲就会去打探裴烬与林若淑的旧事了。
那她,也可名正言顺地推了这婚事,只要林若淑没被桓阳王染指。
等等...桓阳王!
苏璎猛地看向林若淑离去的方向。
难不成,就是这时候碰见了桓阳王?
.....
“璎璎,我敬你一杯。”
孟兰心提起酒杯,对着苏璎掩面喝下。
见苏璎魂不守舍,嗔怪瞪了她一眼,“还想着世子呢?”
苏璎蹙眉,谁在想他了?!
方才两人碰了面,裴烬便借口离开,苏璎反而松了口气,这样林若淑便有人护着,不必重蹈覆辙。
可谁曾想,他去了男宾那厢待客!
隔着屏风,依稀能瞧见裴烬正和几个年轻的郎君对饮。
他不去,那林若淑怎么办?
“璎璎,再盯着世子瞧,那屏风都要被你看出洞来了!”
苏璎脸色一僵,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焦灼,“兰心,别胡说,我只是....”
“只是身子不适,要去更衣。”
脑中百转千回,去告诉裴烬是肯定行不通,且不说她是如何知晓桓阳王行事的。
若是裴烬去了扑了空,她也惹得一身腥臊。
只能自己过去搅了桓阳王的好事,若是林若淑没有出事,也可借口更衣,并不引人注目。
“我与你同去吧?”
孟兰心说着就要起身。
苏璎哪敢让她一块蹚这个浑水,“你安心坐着吃酒,我去去就来。”
她起身示意身后的侯府丫鬟领路,视线不经意扫过苏妙。
苏妙被众人奚落后愈发沉默,就连方才裴世子来给老夫人请安,也不发一辞。
苏璎便把她落在了脑后,毕竟前世她争得父亲偏宠,离间父母之后,也只是为了博个好婚事。
可刚刚苏璎却在她眼中,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兴味。
她在打什么主意?
“苏小姐,这边请。”
丫鬟躬身指了路,苏璎收回视线。
眼下还是林若淑的安危要紧。
若是救下了林若淑,裴烬也得千自己一个人情。
日后他权势滔天,让他帮一把苏府,不算难事吧?
侯府比苏府还大了不少,离了宴席,苏璎便回忆上一世听见的消息。
林若淑被桓阳王强占,桓阳王一口咬定误以为林若淑是侯府丫鬟,一时酒醉才做下糊涂事。
两人是被去寻人的林家丫鬟撞破的,地点是在....侯府后院的一处厢房。
苏璎停下步子,随手扯下腰间玉佩扔向茂密的草丛。
“我的玉佩不见了!”
领路的丫鬟站住脚,“苏小姐,前头第一间便是可以更衣的厢房,您先去更衣,奴婢去寻人来帮您找找玉佩?”
苏璎点了点头,“有劳。”
她缓步走向厢房,待余光里丫鬟走得没了人影,立刻折返走向深处。
桓阳王是个浑人。
若是酒醉,一定动静不小,只要她循声过去自然能找到他们。
只是,要快!
苏璎走得很急,额上细细密密都是汗珠。
恐怕侯府的下人们都去了前院,一路过来竟没有遇见一个丫鬟婆子。
越走越偏,她几乎要疑心是不是寻错了方向。
一间厢房里突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响动,“美人!美人——”
声音粗重,显然醉得不轻。
这是桓阳王!
苏璎连忙上前,那厢房门却只是虚掩着,她才推了一把,咯吱一声便打开了。
她心头一跳,却顾不得许多,“林姑娘!”
屋里伸出一只粗壮的手,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苏璎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拉进了屋里。
“美人!原来你在这!”
一股酒臭味扑面,苏璎抬眼看见了桓阳王涨红的脸。
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浑浊不堪,他咧着嘴,伸手就要将苏璎拉进怀里。
“本王等你多时了,快让我香一香!”
苏璎手腕生痛,用尽全力才甩开他,侧身躲开伸来的大手。
屋里哪里还有林若淑,只有一个色欲熏心的桓阳王!
苏璎直觉不对,可眼下桓阳王已经扑了过来。
“王爷喝醉了,我去唤人来。”
苏璎强自镇定要去拉门,却被他扑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一瞬间,似乎骨架子都要散了,桓阳王更是恼羞成怒地胡乱扒她的衣服。
“不就是你要本王等你的吗,还装什么矜持,快和本王一起乐一乐吧!”
苏璎脑中嗡鸣,是有人让桓阳王在这里等着?
是谁?!
来不及分辨,桓阳王已经撕开了她胸前的衣襟。
苏璎忍着牙齿的震颤怒斥他,眼里已然通红。
“桓阳王,你若敢动我一下,我父亲母亲不会放过你!”
“笑话,我堂堂王爷还能怕你个五品小官之女?就是你爹来了,也要跪谢我收了你!”
苏璎心头一惊,他把自己当成了林若淑?!
“王爷!我并非林——唔!”
话音未落,桓阳王已欺身而上,伸手捂住了苏璎的嘴。
“识相的,就好好伺候本王,别再拿乔,本王还能给你个侧妃之位!”
苏璎浑身发抖,宛如坠入地狱。
她红着眼环顾四周,空空的厢房中只有一张床榻。
而桓阳王身侧,摆设着一人高的花瓶。
她踹开桓阳王,当即拽下了身侧摆设的巨大花瓶。
狠狠砸向身前。
桓阳王抬手一挡,吃痛得皱起了眉,大力将花瓶甩了出去。
咣当碎了一地。
“好你个小贱妇,敢暗算本王?!”
“本想着怜惜你头一遭,看来,你是要玩烈的!”
桓阳王扯下腰带捆住了她挣扎的手,“那本王就不客气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