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对不起家辉,我代我妈妈向你道歉,家辉我想问一下,我妈和张姨好像有误会。”雨馨想余家辉肯定知道的啥,就顺便问问。
“误会、哈哈,没有吧!雨馨到时一定要来喝我喜酒哦。”余家辉不知所云,只好打着哈哈。
“那是一定的,哦,你忙。”雨馨听余家辉口气就知道不对,他肯定知道,但人家不说你也不好问,她决定打电话给直接当事人:“张姨,哎,您好,恭喜您,家辉要结婚了。”
“哦哟,雨馨有啥恭喜的,我反正是不满意的啦,不过家辉非要我也没什么办法对不啦。”张艳丽终于找到诉苦的人,最近她也烦死了。
“还是您通情达理,您看我妈,就是不要如梭,烦。”
“哦哟,雨馨你妈妈不是有那个病吗?你怎么不送她去里面治疗,哦哟,雨馨你不知道,你妈早上在我家闹是闹得来,非说我欺骗你感情,好在阿三在家。”
“张姨您说什么那病,我妈和您说她生了什么病吗?”雨馨紧张不已,难道妈妈得了什么绝症?才大闹特闹。
“哦哟,雨馨你不会不知道你妈生什么病吧!我们阿三和家辉可都知道。”张艳丽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孝,亏迎春还样样为她着想,又庆幸没成为她儿媳妇。
“不是,张姨我糊涂了,您能说清楚一点吗?”
“哦哟,就是那个……那个神经病对不啦。”
“不是张姨谁和您说我妈有神经病,她就是典型更年期综合症。”
“哦哟,雨馨那就是神经病,我们阿三和家辉都这么说,雨馨你送迎春进去好了,放在外面老吓人的。”张艳丽不由自主用手捂住胸口。
“呵呵,我知道,张姨我问您,我妈说张阿柱骗她五千元钱怎么回事。”雨馨肯定张艳丽知道。
“哦哟,雨馨说起来我心痛死掉了,我哪里知道你妈有神经病,听她话找张阿柱去勾引我媳妇,喏,就是佳美,俩人总共花去一万多,二一添作五,一人五千咯。”张艳丽懊恼不已。
“张姨你说你们,好了,谢谢您,有空来家玩。”雨馨气得想揍人,五千元,就这么不明不白给了张阿柱那个痞子。
“哦哟,雨馨你家我可不敢去,对了,送你妈进去治疗,不要舍不得钞票,还有,钞票被张阿柱骗去的事千万别告诉家辉,谢谢啦。”张艳丽不放心叮嘱又叮嘱才挂断电话。
“好的,您忙。”雨馨挂了电话就想回去找施迎春算帐,冷静下来又决定不说了,这余家也是的,凭空给妈妈带了一顶神经病帽子,她只是做事偏激,也不至于神经病对吧,不过还是要带她去医院看看,配点静心药啥的。
雨馨一到家就看见施迎春坐在桌子前,左手拿着一张纸,右手拿着一支笔,两只眼睛白眼珠多,黑眼珠少,嘴唇喃喃报数哦:“张阿柱五千,油费就算三千,一顿饭少说也要两三百,十顿,不止,二十顿,六千,再加上精神损失费,最少两万。”
雨馨看母亲这样真像不大正常,吓得大叫:“妈,你干嘛。”
“馨馨回来啦,没干嘛,没干嘛。”施迎春慌慌张张将纸塞到屁股下面。雨馨也没说话,她默默下楼,看见父亲忙忙碌碌身影不由悲从心来,眼眶也不知不觉湿润。施阿婆正好出来看见也没说话,进屋拿出毛巾示意雨馨擦掉:“馨馨侬体谅侬娘好不啦。”
“嗯,阿公怎么不在家。”
“出去玩了,馨馨侬吃好晚饭再走,屋里老冷清的。”
雨馨答应一声就和父亲一起捡菜烧饭,王松年看女儿帮忙也喜笑颜开,走路脚底都生风。施阿公回来就看见雨馨和老太婆女婿谈笑风生非常高兴,马上加入进来,一家人好像又回到雨馨少年时期,一家人团团圆圆,施迎春忙忙碌碌。
吃晚饭时雨馨喊了多少次施迎春就是不下来,没办法他们只好先吃,施阿公和王松年每人一瓶黄酒,施阿婆喝自酿米酒,雨馨看看桌子上人,除了容颜苍老,好像一切都没变。
“馨馨,侬再上去叫侬娘来吃饭。”施阿公看一屋人都在单单少了施迎春,不由感慨万千。
“不用叫了,等会我端上去。”王松年随口回道。
“松年不是阿爷说侬,迎春这样侬也有责任,侬看看迎春现在都成啥样子,吃饭要端,洗脚水要倒,哪里有这样的。”施阿公舌头打卷,大概又喝醉了。
“妈妈要到医院去看看,我去问医生了,更年期加甲亢,如果不吃药以后会更厉害。”雨馨看着另外三个人。
“啥叫更年期加甲亢,迎春不是生了啥绝症。”施阿婆急得坐都坐不稳,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不上不下。
“不是,就是要闹事那种病,吃吃药会好点。”雨馨知道和阿公阿婆说不明白。
施阿婆长舒一口气:“吓死掉我了,那就去看好了,迎春这两年是闹得够呛。”
“关键她不愿意去,又在楼上盘算怎么闹事,爸我都烦死了。”雨馨愁眉苦脸,这样下去真要出事。
王松年拍拍雨馨肩膀:“妈妈这个年龄是这样,你要不管谁管,她又不让我管。”
“松年侬就是脾气太好,像迎春这种人两顿一敲,保证服服帖帖,还反了天了。” 施阿公酒杯一扔,双目圆瞪,连胡子都翘得老高。 施阿公彻底醉了,施阿婆忙不迭搀他进屋:“松年侬别听侬爷的,醉死掉了侬。”
雨馨好笑看着阿公阿婆,老夫妻俩一辈子没红过脸,阿公性格刚强,阿婆温柔贤惠,这样日子也是她施雨馨盼望的。王松年望着老夫妻俩背影笑道:“馨馨你上去陪一会你娘,顺便将饭端上去,今天就不要回徐家。”
雨馨端着饭菜上楼,看见母亲还在那里算,样子还真像余家说的神经病,难道余家说的是真的,她不愿意相信精明强干的母亲会得那种病,她宁愿相信母亲就是更年期综合症。
“妈你干嘛呢?饭也不知道吃,这是啥?”雨馨将饭菜放在桌子上,眼睛却盯住施迎春面前的纸。
“没啥,没啥,你今天怎么还不走。”施迎春慌慌张张的问。
“我看看,妈你这是啥?什么一顿饭?什么张阿柱?妈你今天和我说清楚,我可和张姨通过电话了。”雨馨急了,老妈这样子要拼命。
施迎春也不吃饭了,她知道张艳丽那个傻冒肯定和盘托出她们这些天勾当,就将纸拿起来一笔一笔算给雨馨看,一切有账费用外加精神损失费、。雨馨哭笑不得看着母 亲,精神损失费,人家不和你要就差不多,你还精神损失费,这老妈怎么什么事都想得出做得出,看她不像神经病啊?可能就是太闲了,如果有事做肯定不会这样。
“馨馨你看妈妈算得细致吧,我施迎春是不可能吃亏的,馨馨妈妈想好了,明天就去余家辉单位要钱。”她可不敢去余家,那个余阿三太吓人了,还是余家辉好弄。
“妈你能不能不闹,徐家被你闹得差点家破人亡,那是我老公家,人可以原谅你,余家和你什么关系,你就不怕那个余阿三,听说余阿三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”
“那个余阿三就是街头老混混,一点素质没有,早上还要弄死我,对了。”施迎春马上提笔写下吓唬费一千元。雨馨哭笑不得看着母亲,这老妈太极品了,不过她好像怕余阿三,余阿三也许能制服老妈,雨馨决定大胆一试。
“余叔您好,我是施雨馨。”雨馨自报家门。
“哦,雨馨你好,找我有事。”余阿三疑疑惑惑。
“余叔我们能见面谈谈吗?”雨馨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。
“那好吧!”余阿三也想劝雨馨带她极品老妈去看看,要不下次再跑家辉单位,家辉工作还要不要了。
可雨馨万万没想到她的极品老妈在偷听她和余阿三通话,死丫头,吃里爬外,我不想你帮我,你却和余阿三那个老流氓一起算计我。老流氓,对了,余阿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,不行,雨馨别上他当,两个字,跟踪。施迎春两眼冒光,因为她又找到了事情做。
第二天雨馨前脚一走,施迎春鬼鬼祟祟后面紧随,施阿公看见摇头叹气这闺女怎么变这样。雨馨不是要带她去医院瞧病,怎么会一个人走,不过孩子们事情他也不愿意掺合,他知道越掺合越乱,随她们吧!自己已经老了,没事喝喝小酒,打打小牌是正事。
雨馨做梦没想到极品老妈会跟踪她,她一边开车一边想到时怎么请余叔帮助制服母亲,因为她知道母亲肯定回去找余家麻烦,到时让余叔锉锉她锐气可能对她病有好处,就在她幸福想哼歌时施迎春恨恨跟在后面。
“余叔好,您坐。"雨馨热情的和余阿三打招呼。
“好,好,你坐。”余阿三想这闺女真不错,不像施迎春生的。
“不好意思,我妈妈给您们家替麻烦了。”雨馨诚心诚意道歉。
“没事,没事,我老婆也喜欢瞎折腾,她二位半斤八两,谁叫人是小伙伴。”余阿三爽朗大声笑道。
雨馨看看余阿三还真是豪爽之人,应该不会很难说话,不过谁知道呢,人真的不可貌相:“家辉要结婚了吧。”雨馨没话找话。
“嗯,下个月六号,二婚头也不会带很多亲戚,小排场,小排场,到时记得来喝喜酒。”余阿三喜上眉梢,虽然不大满意媳妇,不过毕竟儿子喜事,不高兴也不能摆在脸上不是。
“那是肯定的,余叔实在对不起,我妈妈咋天太丢人了。”雨馨又开始妈妈道歉。
“你妈妈…不是我说,我这个人就是有啥说啥,你妈妈……你妈妈真是极品,比我家艳丽还极品,我家艳丽吧,没什么心计,你妈妈就不一样了,馊主意一出接一出的,要不是我们吓唬艳丽,现在又不知干什么见不得人勾当,不好意思啊雨馨,你余叔就这性格。”余阿三直来直去。
话是实话,不过雨馨却刺耳得很,她又不好发作,只能笑笑算回答,不过这话到另外一个人耳里那就是恶魔咒语,原来施迎春就坐在屏风后面位置上,他们说的话一 字不拉全进她耳朵。从一开始她就生气,什么女儿,她可是受害者哎,你老娘被余家人耍了,可你施雨馨却找余阿三那个老混蛋道歉,难道真怕他做了你妈妈。不过越听越不对,好像不是道歉这么简单,就决定忍隐不发,听听再说。
“呵呵,我就知道余叔您吓唬张姨的,其实我妈哪来神经病。”雨馨真佩服余家人,为了隔开她们,可谓动足脑筋,竟然说妈妈是神经病。雨馨心里很生气,不过想想也难怪,谁受得了这么折腾。
啥,神经病,我说艳丽怎么不理我,原来是你余阿三个王八蛋捣鬼,你个老流氓,老混蛋,老**虫,看老娘怎么收拾你,不过她还不打算发作,她想再听听。
“这不是没办法了嘛,你说你那个娘,每天将艳丽忽悠得晕晕乎乎,家辉搞得愁眉苦脸,家不像一个家,还怎么过日子。雨馨张叔有啥说啥,我真佩服你和你爸爸,要是我,早上不弄死,晚上非弄死她。”余阿三豪气冲天,不过他忘了,哪有当人女儿面这么损人母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