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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四章 碰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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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定亲了?”锋台将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还未等季可寻回答,就见黄小蝶带着十几个家丁冲了进来,将季可寻挡在了身后。

这些家丁有的是胡黄武馆出来的,有的是新来的,能这么快集齐这十余人已经是极限。

任何人面对死亡时都是恐惧的,就如现在他们面对锋台将军,脚步仓促又踟躇,拿着兵器的手出了一层汗。

真要打起来,不说今日来这儿的是十几个人,就算来的是五十、一百个家丁,也不见得能从锋台将军和他侍卫手下将季可寻护住。

“阿寻妹妹!你还好吗?”郝如胜慌乱拉过季可寻,仔细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。

季可寻唇上的血迹已经被锋台将军擦去,看上去毫发无损,只有泪痕挂在脸上。

“我没事……这些人是?”

“是我没用,我只能去找来这些人。”郝如胜满脸的悔恨,他恨自己无能,竟然一时找不到任何一人敢与锋台将军直接对抗,时间根本不够。

他怕回来时见到的只有季可寻的尸体。

黄小蝶护在季可寻身前,“小姐,你先走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锋台将军觉得这一幕可笑极了,快要笑出泪来,“走了,这里不欢迎我们。”

桌上的火锅冒着热气,锋台将军低头看了一眼,“可惜了这上好的饭菜。”

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,快要踏出大门时又顿住脚步,回头对着满楼宾客唇角勾起,露出寒光湛湛的一排牙齿,诡异又阴森。

就在众人都以为自己要大难临头时,只听那人漫不经心地道,“哦对了,今天的饭钱,本将军包下了。”

一个侍卫走在一行人最后,从袖中拿出一大叠银票,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。

季可寻万万没有想到锋台将军就这么离开了——甚至还付了钱。

她嘴角抽搐,真是个疯子。

“还愣着干嘛,把银票收起来数一数。”季可寻有气无力,今天的开业有惊无险,至少银钱没有少赚,此刻只想回去睡一觉。

……

也算是因祸得福,锋台将军来了一趟后一掷千金的举动第二日就传遍了京城。

流言一传开,就越传越离谱,从锋台将军冷脸近笑脸出,到锋台将军称赞不已,日日都想来吃,最后又穿成了锋台将军看上了季家独女……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
季可寻听得打了个哆嗦,这个将军听到传言该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杀了吧?

不过京城权贵都爱上了火锅却是事实,天下一锅的口味绝佳也是事实,若只是流言蜚语还当不得真,只会成为人们的谈资,但这些事实摆在面前,就不得不让人好奇起火锅的味道来。

这个火锅到底是什么滋味啊!

为什么引得这么多大人物的青睐?

三人成虎,流言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,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天下一锅,就为了尝一口大人物们青睐的食物。

尤其是这里装潢绚丽新颖,服务细致入微,吸引了不少权贵,自然也就成了结交权贵最好的地方。

只花了几日时间,天下一锅的风头盛极,一时都有盖过钱、杨两家的架势。

在越来越冷的天气里,天下一锅门口排队的人一日比一日多,每日酒楼的容客量只有那么多,排不到号的只能下次再去,渐渐地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门道:黄牛。

他们每日天不亮就来排队,孜孜不倦,谁让一个号就能卖上四五十两呢!权贵们不差钱,有时排在前面的号甚至能卖出一百两的高价。

因着天下一锅,甚至还衍生出了一条鄙视链。

你竟然没吃过火锅!?

吃过的似乎在众多好友中都要身份尊贵一些,他们将自己吃过火锅的经历当做谈资,莫名生出一股优越感,让那些没吃过的又嫉又妒。

季可寻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连睡着了都在盘账。

要不怎么说金钱是治愈良方呢?季可寻再也没见过那位锋台将军,她每日有忙不完的事情,只当那天是被狗咬了一口。

说起来,自己也该回平度府一趟,乌菱的事情也不知乌稗查的如何了。

其实乌稗答应了季可寻,有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她,她不用自己亲自再走一趟平度府的。但这一连许多天都没有音信,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。上次黄小蝶刚出发就被赶回来救场,此事就这么耽误了下来。

正好明日季可寻要回去检验成衣铺新一批的衣裳,她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,下午就出发去了平度府。

这一段路已经走得很熟了,季可寻这几日疲惫得厉害,在车上打起盹来。

忽然!马儿嘶鸣一声,车夫惊慌地拉着缰绳,险险将车停住,季可寻一下子头撞到了车壁上,痛得哎哟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晚夏一边扶住季可寻,一边不安地掀开车窗询问。

黄小蝶拎起一个老婆子的衣领,“前面有马车陷进泥里了,我们本想错开道路继续前行,这个老妪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,差点没将她撞到。”

什么意思?碰瓷吗?

晚夏给季可寻揉着额头,季可寻皮肤娇嫩,一下子就红了一片。

她探头看了看,只见那老婆子浑身脏污,“唉哟唉哟”地呻.吟个不停,像是真受了什么伤似的。

“刚刚可撞到她了?”季可寻问车夫。

车夫连忙摆手,生怕自己招了祸事,“小姐明鉴!我一根汗毛也没碰到她的呀!”

季可寻点点头,对黄小蝶道,“那就别管了,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
黄小蝶应了声是,这就准备将人推到路边去。

“不许走!不许走!救命啊,撞人了啊!撞了人还想跑,真是黑心烂肺啊!”老妪死死抱着马车的车辕哭闹起来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
此时停在路边的马车上也下来了人,“怎么回事?这是撞人了呀。”

那是几个皮肤黝黑的壮汉,头发扎的乱七八糟的,身上却穿得贵气,一眼看去整个人十分违和。

“不好,这是一伙的。”季可寻低声暗道不好,这些怕是故意找了个老妪上前查探虚实,发现这一车除了车夫都是女眷,这才下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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