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先勋一愣,把叉子放下,淡淡笑着说:“不找了,没精力。”
姜宝儿也笑了,“我记得,你父亲之前不是要撮合你跟白惜云吗?”
胡先勋喝了一口水,嗓音清冽而干净:“你不是也知道吗,上次白惜云和白傅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云城,她现在的名声很差,胡英润就不让我跟她来往了。”
他叹口气,又说:“不过,作为朋友,我也去看过她几次。”
“好在她并没有被这些因素影响到,看上去还挺开心,乐乐呵呵的。”
姜宝儿点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胡先勋又问道:“对了,你跟朱晓天最近怎么样?”
姜宝儿摇摇头,“不怎么样。”
她掏出手机,纤纤玉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,翻出和朱晓天的聊天框,喃喃道:“你看,我们俩上次聊天还是在两个月前,这期间没打过电话,只见过一次面,我去找的他。”
胡先勋只是简单瞄了一眼,对于他们的感情,他不好做出任何言论,只是淡淡道了句:“不管怎么样,你都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。”
姜宝儿点头,“嗯,我知道。”
一辆黑色汽车骤然停在餐厅落地玻璃窗前,车窗缓缓摇下,胡英润摘下墨镜,定睛一看,胡先勋确确实实跟姜宝儿坐在一起,两个人谈笑风生,有说有笑,胡英润顿时变了脸色,阴森可怕,叫人单单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后背凄凉一片。
他瞪着眼,脸色满是不悦和烦躁,倏然,他冷哼一声,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说罢,他又摇上的侧窗,对着前面的司机冷冷说道:“回公司。”
司机颔首:“是、”
胡先勋倏然起身,说道:“吃好了吗?”
姜宝儿点头,“嗯,我该走了,要回去值班了。”
胡先勋嗯了一声,眼神在她脸上飘忽不定,他有点不舍,这一别,大概又要很久见不到,他便说:“我送送你吧。”
怕她不同意,胡先勋又说了句:“我的车就停在医院不远处,顺路。”
姜宝儿这才点了点头,“嗯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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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整座城被一片黑暗笼罩着,阴森森地有些恐怖。
叶黎早已经饥肠辘辘,她中午没吃饭,现在依旧在一遍遍地过着。
她站在原来的位置上,习惯性地等待着导演喊开始。
“开始!”
她顺着流程又走了一遍,笑起来都变得有气无力的,像是一朵蔫了的玫瑰花。
不得不说,沈鹿为了搞她的信心态也是够拼的,这个导演的头脑也是足够灵活,毕竟,在这一天中,他能编出上百次理由来折磨她,让她一次次地拍,一次次地过,其实,在场所有人都认为,每一条都足够好了,叶黎的经验很足,一个小小地代言而已,在一前,她基本上五遍多,最多也是最少了,只可惜,背后操纵这一切地人还是不肯放过她。
只要沈鹿她不放话,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停止行动,大家也都是身不由己。
毕竟,在这个圈子里,只分火跟不火,只要上升够快,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。
叶黎觉得,她自己也是真够傻的,当初只因为看沈鹿资质不错,演技也算的上好,也很努力地往上爬,那时,也黎有一刻真正觉得,沈鹿有点像十年前刚入圈的她,一样的迷茫,不知所措,而且找不到方向,学不会主动争取资源,想接到戏总是凭意念,靠想象,可这的确没什么用,单单靠这一个经纪人压根是不行的,又时候,想要拿到好的资源只能把主动权交在自己手中,这样才能有机会爬上去。
现在一想,她还真是可笑,那时她竟没有想到,沈鹿火之后会靠着势力来推她下去,甚至,还对她的男人起了歪念,不过,想想也是这样,在现实中没有几个人会不忘初心,恪守本分,只要尝到了一点甜头,便会无法收拾,甚至连道德底线都可以抛弃掉。
叶黎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,当她以为这次能过的时候,又听到导演直接骂骂咧咧地说道:“那什么?叶黎对吧?你tm到底会不会演?不能演的话滚出去,别在这浪费时间!”
叶黎此刻也装不下去了,她硬生生地笑着,问:“导演,我是哪里做的又不对了吗?”
导演默了默,停顿了五秒钟,才张口,理直气壮地说:“自己哪里做错了自己不知道吗?你是一个演员,连自己的错误都认知不到,你还不如滚回家……”
他大概是发觉到自己有点演过头了,又站起身来,叉着腰,喝了一口水。
众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模样,毕竟,叶黎做的已经足够好了,导演这样无非就是在没事找事。
叶黎镇定自若,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。”
导演还想继续叫嚣,却听到门哐当一声响了。
叶黎抬头一看,姜寒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,他穿着黑色西装,身高挺拔,眼神中透着一丝丝地庄严,后面跟有两个贴身保镖。
和黎瞳孔一震,泛起阵阵波澜,不知为何,看到他时忽然鼻头一酸,眼泪抑制不住地想要掉下来。
姜寒生上前,揽过她细软的腰肢,对着导演一笑,嗓音低醇:“请问,我夫人错哪了?”
导演一副既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
前期的传闻闹得轰轰烈烈,基本上全城皆知,叶黎确确实实地是被姜寒生给抛弃了,而且,沈鹿也敢肯定,姜寒生只不过一时对叶黎的脸蛋起了贪念,并非真的爱她,无论怎样欺辱她都是没有关系的,只是,眼下姜寒生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呢?
而且,他搂着她,看样子是来者不善。
底下的所有人全都跟导演一个表情,眼中满是震惊,那同情的目光忽然就转移到了导演的身上。
导演站起来时,倏然腿一颤,差点没站稳,好在扶住了身后的板凳,他尴尬的神色中透着一点点笑意,笑得有些勉强,声音打着颤,磕磕巴巴地说:“姜…姜总,您怎么来了?”
姜寒生低头看了眼叶黎,眼中泛着柔情的涟漪,好似要黏在她身上,看向导演时,却带着十足的狡诈,他语调上扬,玩味地说:“当然是接我夫人回家吃饭了。”
他单挑着秋波眉,目光锋锐,“怎么?你以为我是来教训你的?”
导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他倒是十分地聪明,迅速把头扭到了一边。看向叶黎微微举了个躬,满脸地歉意,说:“抱歉,叶小姐,刚刚对您爆了粗口,对不起,千错万错都在我,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叶黎便冷冷说道:“我不是什么所谓的‘大人’,更学不会宽容大量,你的道歉我不接受。”她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,以示强调作用。
姜寒生便附和道:“听见了吗?我夫人不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他的眸子一冷,暴虐渐起,语气冷:“学不会怎么说话,那就把嘴巴割掉。”
导演一听这话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带着哭腔求饶道:“不要!不行!姜总,不,姜爷,您放过我这一次吧,我以后还要工作,如果没有了嘴巴,我还怎么见人?还怎么工作啊?”
姜寒生轻轻吐口气,掀了掀眼皮,反问道:“你觉得,惹了我,还有工作的机会吗?”
两个保镖很自觉地走上前,分别架起导演的两只胳膊,轻松将他提起来,往门外走去。
叶黎伸出手,在他后背上狠狠掐了两下。
姜寒生感觉到后背痒痒的,他知道,那是叶黎在掐他。
谁料,叶黎直接撂下他,气鼓鼓地往前歪歪扭扭地走去。
姜寒生眉头一皱,语气很重:“谁若是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,下场不比他好。”
众人吓得不敢吱声,看样子是怕极了,只是木讷地点着头。
姜寒生快步往前走去,走到门口时,忽然小跑了起来。
田橙会意一笑,并没有跟上叶黎,只是默默帮叶黎收拾着东西。
叶黎走路仿佛都带着气儿,衣服紧紧贴着她身,她迈不开腿,臀部也不受控制地一扭一扭。
她最讨厌自己这副妩媚的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她的眼圈泛着红,几欲滴血,鼻头也红红的,看样子委屈的不行。
姜寒生很快追上了她,上前牢牢抓住她的手腕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叶黎拼命地往后退,最终甩开了他。
她抽泣着说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姜寒生眼底闪过一丝丝地担忧,却玩味般的打趣道:“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”
叶黎没控制好情绪,眼泪成串的往下掉,一直流到了修长白嫩的脖颈上。
她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话了,只是一个劲的在哭,她继续往前走着。
姜寒生在后面追着,边脱下外套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叶黎,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,我一把年纪了,跑步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。”
“别生气了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叶黎倏然停下来,闷闷地问了句:“吃什么?”
姜寒生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很可爱,他便轻声一笑,“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哭过之后,叶黎的妆容彻底花了,眼圈黑黑地犹如一只熊猫,脸上的粉底液呈波浪状,好似在脸上画了一幅画那般,红红地嘴唇还不满地撅着,虽然是妥协了,可声音却还带着气儿:“算了,算了,我哪配跟你这个大忙人一起吃饭啊。”
姜寒生却说:“上次在酒吧外,你不是说要我离你远点吗?”
叶黎点点头,边伸出手推着他,“对啊,你快离我远一些吧。”